第二章
2.
叶明栀坐在椅子上，眼尾微红。
几个小孩围着她，小声安慰。
“明栀姐姐别难过了。”
“她就是运气好，刚好被陆总看见了而已。”
叶明栀低声说：
“别这么说，听澜也不容易。”
韩素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陆氏的钱，虽然名义上是给你的，实际是给晨星的。”
“毕竟你在这里吃住十八年，院里养你也不容易。”
“这笔资助款到账后，你先交到财务，由晨星统一管理。我会按月给你发生活费的。”
我看着她。
“可是协议写的是资助我个人完成学业。”
韩素脸色沉了。
“叶听澜，你不要忘本，你别忘了先有的晨星才有的你。”
叶明栀站起来，轻轻拉住韩素。
“韩姨，别生气。”
她转向我，眼神柔软。
“听澜，你不要误会。韩姨只是怕你年纪小，被钱冲昏了头，像替你保管。”
“陆先生今天只是一时欣赏你，可社会很复杂，你把钱握在手里未必是好事。”
我笑了一下。
“所以握在你们手里就是好事？”
她呼吸一滞。
礼堂里几个孩子都看过来。
叶明栀脸色白了些。
“听澜，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因为你刚才拒绝资助时，根本就没想过后其他的孩子怎么办。”
她眼眶一下红了。
“我只是想守住妈**理念。”
我第一次没退。
“院长妈妈如果真的厌恶钱，就不会把每一笔捐款都记在账上，连一盒彩笔用到哪个班都写清楚。”
韩素厉声喝我：
“闭嘴！”
我没有闭。
“她不是讨厌钱。”
“她讨厌钱被人说得高尚，花得肮脏。”
礼堂彻底安静。
叶明栀的手指攥紧裙边。
韩素气得发抖，抬手想要打我。
礼堂门被推开了。
陆砚行的助理折返回来。
他姓齐，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很客气，也很硬。
“韩副院长，陆总让我和您还有叶小姐确认几件事。”
韩素立刻换上笑。
“齐助理，您说。”
齐助理看向我。
“叶听澜的资助账户，将由她本人持***开立。到时陆氏的资助款也会直接打款给叶听澜本人，不经过晨星财务。”
韩素嘴角僵住。
齐助理继续：
“叶听澜已成年。任何机构或个人都无权要求她**私人资助款。”
“另外，陆总对过去十年向晨星的捐赠使用情况很关心。明天会有审计团队过来。”
审计团队第二天上午进院。
我被齐助理叫去配合说明。
韩素当场变脸。
“她一个孩子懂什么账？”
齐助理推了下眼镜。
“陆总说了，叶听澜在晨星生活了十八年，她知道很多账本上看不见的东西。”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我确实知道。
比如去年冬天，陆氏送来三十件加厚的棉服。
可孩子们只领到十二件。
剩下的，叶明栀拿了两件，一件穿去接受采访，一件挂在衣柜里连吊牌都没拆。
再比如图书室那批原版书，登记表上写着“供全院使用”。
实际却一直锁在叶明栀的房间里。
她说低年级的孩子看不懂，放在外面会弄坏。
还有钢琴课。
陆氏专项拨款，说资助五个孩子上兴趣课。
最后只有叶明栀一个人学了三年。
每次公益晚宴她都上台。
主持人介绍她：
“从福利院走出来的音乐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