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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法律程序。”
“清禾,别逼我。”
“是你一直在逼我。”
我挂断电话,关掉手机。
第二天,婆婆去医院复查。
以前无论我们吵得多厉害,只要涉及她的身体,我都会按时送药。周川在医院等了三个小时,最后只等来护工和整理好的药盒。
下午,他找到我重新入职的婚纱工作室。
我正在给客人量尺寸。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脱离周**的身份,我依然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客人离开后,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
“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我不回。”
周川走到我身后,下意识伸手按住我的腰。
“站了一天,又疼了吧?三年没工作,一出来就逞强。”
我避开他的手。
“我们要离婚了,别碰我。”
他的神情僵住。
“我没同意。”
“婚礼那天,我也没同意。”
周川似乎被堵得无话可说。
片刻后,他放缓声音,提出给我开一家工作室。设备、员工和订单,他都可以安排,我不必替别人打工。
过去的我或许会把这当**。
现在我只觉得窒息。
“我不需要你安排。”
“你以为外面的生意那么好做?这三年,房贷、水电、保险,哪一样不是我处理?你只需要在家照顾妈,什么麻烦都不用碰。”
“我辞职以前,挣得比你多。”
周川怔住了。
“我留在家里,不是因为没有能力工作。是你说婆婆需要照顾,公司刚起步,等你忙完就补偿我。我相信你,才放弃工作。现在你却拿这三年证明我离不开你。”
周川沉默许久,终于低声说:“是我说错了。”
他像从前一样捏了捏我的脸。
“我们清禾最有本事。现在能跟我回家了吗?”
“不能。”
他刚刚软下来的神色再次冷了。
“别得寸进尺。”
这四个字让我彻底清醒。
他不是来道歉,只是来接一个闹脾气的妻子回家。
在他的认知里,他肯低头,我就必须见好就收。
这时,程叙从后间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
他是工作室的版师,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清禾,热的这杯是你的。”
周川盯着豆浆,脸色慢慢沉下去。
“他知道你不喝冰的?”
我接过杯子。
“同事之间记得对方的习惯,很奇怪吗?”
“认识几天,就知道你喝什么。工作室的氛围确实不错。”
他认定我离婚是因为程叙。
就像他从未相信,我会仅仅因为过得不快乐而离开他。
“你和许念办婚礼,觉得自己清清白白。现在一个同事给我带杯豆浆,你却觉得我背叛了你。”
“我和她没有越界。”
“我和程叙也没有。”
“不一样。你是我妻子,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他的占有欲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他可以替许念披上头纱,我却不能接受别人递来的一杯豆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