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的门被推开,殡仪馆的人来了。
他们要将我带去火化。
妈妈忽然冲上去,死死抓着我的手。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女儿。”
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将她拉开。
她瘫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蹲下来,安慰的话梗阻喉咙里,抱着她一起哭着。
爸爸见状别过了脸,肩膀却颤抖着。
我和小团身体被推进了焚化炉。
火焰腾升而起。
但我感受不到热。
我只看见火炉中,那些画面一帧帧浮现。
七岁的箱子。
十二岁的小黑屋。
十八岁的地下室。
还有小团。
它蹲在我脚边摇尾巴。
它躺在我怀里咽气。
我站在窗台上,风刮过我的脸。
倒下时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那些画面随着火焰变成了一捧白灰。
工作人员把骨灰装进一个白色的小罐子里。
从***回来后,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妈妈抱着我的骨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爸爸拿起了戒了十年的烟,在阳台上,一根接了一根。
姐姐坐在妈妈身边,头垂的很低。
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爸爸掐灭烟,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其中一个出示了证件。
“请问是许知家属吗?”
“是...我是。”
“方便进去说话吗?”
陈警官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取出一个纸袋。
“我们今天来,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
他看了眼他们。
“关于许知参加的“青少年成长夏令营”昨天已经被**机关依法查封。”
姐姐愣住了:“为什么?”
另一个警官接话,语气带着些许怒意。
“改机构涉及非法囚禁,**未成年,故意伤害等多起形式犯罪。而你们孩子则是受害者之一。”
他从袋子里取出一个优盘插在电脑上。
是监控录像。
“这是许知当时被关押的房间,面积不足三平方,没有窗户,没有任何通风设施,她在哪里被囚禁了七十二小时。”
他点击了播放。
画面里,我被两个教官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进去。
我挣扎地爬起来,用力拍打着铁门,喊到喉咙嘶哑。
十分钟后,那两个教官再次回来了。
陈教官掐着我下巴,把那碗东西往我嘴里灌。
我被呛得满脸通红,几乎窒息。
“这是辣椒水。”年轻警官冷冷地说。
“他们用这种方式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据说,灌完之后不许喝水,不许吃饭,直到“变乖”为止。”
妈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画面还在继续,时间闪到第二天。
我趁机逃跑被抓了回来。
陈教官的举起戒尺,狠狠地抽在我身上。
一下又一下。
我缩成一团,用手护住头,发出一声声惨叫。
这场教训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陈教官喘着粗气停下时。
我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警官关掉了视频。
客厅里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