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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最终没有出现在驻地。
半年后，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受邀参加国际文化遗产保护论坛。
报告结束时，掌声从台下响起，我站在灯光里，看见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江柠安。
周教授带着团队成员上台合影。
站在我身边的是项目技术顾问程屿，他替我扶了一下险些滑落的文件夹，随后克制地退开半步。
**时，他提醒我。
“外面有人等你。看了整场。”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顾辞站在会场出口。
半年不见，他瘦了很多。
原本合身的西装显得空，眼下有很重的青色。
顾辞看见我，脚步动了一下，又在我面前停住。
“头发剪了。”
“嗯。”
“很好看。”
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像有很多话，却先把文件袋递过来。
里面是校方更正说明、他的责任**，还有一份经过公证的补偿文件。
房子里属于我的部分已经折现。
他替我补缴了这三年中断的职业保险，也向曾拒绝过我的两个机构发去澄清。
“这些不附带条件。你签不签，回不回去，都生效。”
我接过文件。
“谢谢。”
顾辞的手指蜷了一下。
“柠安。那天我真的不知道雨会下那么大。我以为你只是在生闷气，第二天还是会去民政局。”
“我不该替你拒绝进修，也不该把你留在家里。”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我那时候害怕你走。后来你真的不工作了，我又觉得你不会走。是我……”
他停了很久。
“是我把你的爱，当成不会到期的东西。”
会场里有人陆续离开。
顾辞从口袋里拿出他的***。
“回去好不好？”
“回去做什么？”
“领证。”
他的声音发哑。
“你想工作就工作，想去哪里我陪你。家里不需要你做饭，也不需要你照顾我。瑶瑶那边我已经断联了。我知道晚了，可我们七年……”
我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七年是真的。
他曾经给我的温柔也是真的。
正因为是真的，我才会在那场雨里等他的电话，才会在机场听见他声音时差点回头。
“顾辞，你知不知道，那天的雨有多大？”
他喉结滚动。
“后来知道了。”
我笑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他看着我。
“重要的是，那天下暴雨，我也没想过要你陪我。”
顾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越过他，走向来接我的团队。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
走出几步，他忽然开口。
“那你还爱我吗？”
我的脚步停了。
这次不是因为想回头。
“爱过。”
顾辞握着文件袋的手垂下去。
“那现在呢？”
会场外阳光很好。
我没有替过去撒谎，也没有拿未来安慰他。
“现在，不够我再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