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喉咙半个字都挤不出来,眼泪止不住落下。
**症,又犯了。
兜里的手机骤然疯震。
本地八卦号、豪门私群,全刷满了我的私密照。
铁门外围了一圈人,举着手机往里面拍。
“这霍**看着挺纯,玩这么花?”
“什么霍**,就一私生女!有其母必有其女!”
污言秽语顺着雨丝往耳朵里钻。
我抱着胳膊蹲下去,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满地照片,满屏目光,我无处可躲。
霍泽铭眉头拧了拧,
他看向我缩在泥水里发抖的样子,伸手想拉我起来。
指尖还没碰到我胳膊,余光扫到我口袋里亮起的手机屏。
他猛地抽出来,只看见:
小念,我在机场等你。
那点转瞬即逝的松动,瞬间凝成冰。
霍泽铭几乎是嫌脏似的再次推开我,他冷漠又无情:
“好啊顾念,我说你怎么这么乖。”
“原来早就勾搭上野男人,连后路都找好了!”
“真是不知廉耻。”
温思思也从霍泽铭怀里怯生生抬头,眼圈通红:
“难怪姐姐让佣人把这些照片都打出来……”
我撑着地面,浑身发抖。
想辩解,想嘶吼,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十四岁那夜的绝望,和此刻的屈辱,死死缠在一起。
我拼命用手抓着地,想站起来,想指温思思,可我面前俨然是一堵高墙。
霍泽铭居高临下望着我:
“我让你在医院等我,你倒好,回来对思思动手,造谣她杀了你的猫。”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善妒,小气,令人作呕!”
他边说边指着手机里剩下的无法打印的视频:
“给思思道歉!”
“认了你善妒行凶、自导自演的错。”
“认了,我就不发。”
呼吸越来越急促,我头晕目眩,
只想走,想逃离这一切,
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换我走,那也不错。
“对……对不起。”
我浑身抖如筛糠,语不成调:
“是我装的。”
霍泽铭看着我,眉头拧得更紧。
他看到我这副模样,莫名心口发闷。
我却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照片。
天突然下起大雨,照片瞬间泡得发软。
“别捡了。”
霍泽铭皱眉,伸手想拉我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温思思忽然晕倒,脸色惨白。
“思思!”
霍泽铭立刻收回手,打横抱起她,转身就往车跑,只给顾辰打了电话:
“看好你姐。”
车溅着水花开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辰上来拽我胳膊,被我狠狠甩开。
“你发什么疯?”
他厉声骂:
“没有霍泽铭,你就是个不会说话的残废!你真当自己是顾家千金?”
“你以为**死了顾家就能留住你?当初爸爸看你不会说话,早就想送你走!”
“后来是因为**要你!”
雨水淋在脸上,混着眼泪。
原来如此。
从前是顾家不想要我,如今是霍泽铭不要我了。
那我消失就是了。
我拉起行李箱,转身走进雨里。
身后传来顾辰的怒吼:
“顾念!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浑身湿透,狼狈地赶去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新西兰时,我烧得意识模糊。
我拨通那个号码,熟悉的铃声在身后响起。
下一秒,我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念!小念!”
再醒来,是一天后。
烧退了,医生说**症只是间歇性复发,无大碍。
我看着床边守着的沈钧儒,怔愣道:“好久不见。”
一周后,新西兰的草坪上,阳光正好。
我戴上沈钧儒递来的婚戒,和他并肩拍了张照。
朋友圈发出,配文只有一句:
我的病友,余生多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