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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刚下楼,父亲就把茶杯砸在了我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上脚踝。
“沈知意,你马上去跟陆淮说清楚,昨晚的事不作数!”
继母坐在旁边,叹了口气:
“知意,**爸也是为了你好。
陆淮双腿残疾,在陆家又没有实权,你嫁过去,后半辈子不是守活寡吗?
况且时晏昨晚只是说了几句气话,你低个头,这件事不就过去了吗。”
我看向父亲。
“陆时晏当众羞辱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他低头?”
父亲脸色一僵。
“男人说几句气话怎么了?你非要闹得两家都下不来台?”
原来我被羞辱可以忍。
我反抗,就是不懂事。
我笑了笑:
“知道了,我不嫁。”
继母眼睛一亮。
父亲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这才像话,你现在就联系陆淮。”
“户口本呢?”
父亲以为我要去处理后续婚事,立刻让人拿给我。
我接过户口本,转身出了门。
九点整,我准时到了登记处。
陆淮已经在门口等我。
他穿着黑色衬衫,腿上搭着一条薄毯。
晨光落在他的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沉。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是周律师。”陆淮说,“负责处理***留给你的产业。”
我脚步顿住。
“你怎么知道?”
“你父亲昨晚联系过我。”
陆淮语气平淡。
“他说如果你不取消婚事,就会收回***留下的一切。”
我攥紧了户口本。
原来父亲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那些资产属于***的遗产,他无权随意处置。”周律师递给我一张名片,
“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我看着陆淮:“你不怕惹麻烦?”
“沈小姐。”
他抬眼,眸色平静。
“从你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的麻烦就不再只是你的。”
我的动作顿住。
登记过程比我想象中还快。
拍照时,工作人员不停朝我们招手。
“新郎新娘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只好又往他身边挪了几寸。
距离拉近,他的呼吸掠过我的耳侧,一只手虚虚落在我腰后。
快门按下时,我忽然发现,自己居然真的面带笑容。
十几分钟后,两本结婚证递到我们面前。
我翻开看了一眼。
我和陆淮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
就这样,我结婚了。
走出登记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陆时晏推门下来。
他显然是一路赶来的,领带歪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沈知意,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
“如你所见,结婚。”
陆时晏一把夺过去。
看清上面的照片,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居然真的嫁给他?”
“不然呢?”
“我以为你昨晚只是赌气!”
他死死盯着我。
“就因为绵绵不小心弄脏你的裙子,因为我说了你几句,你就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我突然想笑。
“不小心?”
“说了我几句?”
我从他手里抽回结婚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让我随便挑个男人嫁的,不是你吗?”
陆时晏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没再理会他,推着陆淮的轮椅从他身边走开。
身后,陆时晏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知意。”
我没有回头。
他冷声开口:
“你会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