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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天就搬进了陆淮的别墅。
说是搬家,收拾出来也不过只有两个行李箱。
我在沈家住了这么多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管家带我上楼时,推开了主卧的门。
“**,这是您的房间。”
我看向陆淮。
“我的?”
“嗯。”
“那你住哪里?”
“书房旁边有套间。”他淡淡道。
他回答得自然,像是从没想过要跟我住在一起。
房间里连衣帽间、梳妆台和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妥当,甚至连睡衣都是我的尺码。
我靠在门边看他。
“陆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客厅,定下三条规矩:
互相尊重;
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在外维持夫妻关系。
我说完,陆淮点了点头。
“还有吗?”
“暂时没有。”
“好。”
他答应得太干脆,我有些意外:
“你就不怕我利用陆**的身份做什么?”
“你已经是了。”陆淮抬眼看我,
“本来就不算利用。”
我愣了一下,没再看他。
那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
或许是因为处在一个陌生的新环境中,我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到处都是火。
废弃仓库的木架轰然倒下,满身是血的少年被压在下面,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跪在地上,用找到的碎片割断缠在他身上的绳子。
手腕被划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别睡。”
我拖着他往外走。
“你要是睡了,我就不管你了。”
少年意识模糊,却依旧攥着我。
“你叫什么?”
“等出去再说。”
“告诉我……”
身后的火光猛地扑过来。
我骤然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全是冷汗。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沈知意?”
是陆淮。
他没有推门,只隔着一道门问:
“需要医生吗?”
“不用。”
我的嗓子发紧。
门外沉默片刻。
“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等我平静下来打开门,走廊已经没人了。
门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个还没有拆包装的小夜灯。
我笑了笑,回到房间连上小夜灯的电源。
暖黄的灯光把床头那一片小地方照亮。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陆淮已经坐在餐桌旁。
他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就像什么都不知道。
管家端来一碗药膳,说里面加了活血的药酒。
浓烈的味道钻进鼻腔,我手一抖,袖口滑了上去。
腕间那道狰狞的旧疤露了出来。
陆淮的目光停在上面。
我立刻把袖口扯下来。
“旧伤。”
他没有追问,只对管家说:
“撤了。”
“以后家里不要出现药酒。”
管家应声离开。
我低头喝粥,心里莫名有些乱。
陆淮却看着我遮住伤疤的手,忽然开口:
“十年前,你是不是去过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