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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陆知淮像往常一样，提着温热的豆浆和小笼包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这是当年宋月柠怎么也吃不腻的早餐。
以往只要他带过来，哪怕豆浆凉了，宋月柠也会像捧着宝贝一样贴上来。
可今天，楼下空空如也。
陆知淮皱了皱眉，掐灭烟头拎着早餐上了楼。
宿管阿姨正扫地，见他上来，没好气道：
“找宋月柠？早搬空退宿了。”
陆知淮动作一顿，嗤笑出声：“退宿？她能搬去哪？”
“听她室友说，办了长期交换，出国了。”
陆知淮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被压下。
出国？
宋月柠连离开海城超过三天都会抱着他的胳膊哭鼻子，怎么可能一个人出国。
这不过是她又一次博关注的拙劣把戏罢了。
他转头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辅导员推了推眼镜：
“宋月柠的交换生申请半个月前就递了，一周前就去北欧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陆知淮脑子里“轰”的一声。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萱萱”两个字。
他接起来，林萱甜软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
“学长，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昨天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日料——”
“能不能别烦我？”
陆知淮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陆知淮自己也愣住了。
“学长？你......心情不好吗？”
林萱的声音小心翼翼起来。
“以后别来找我。”
陆知淮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键。
楼道里又安静了。
目光落在对面的宿舍门上。
那扇门宋月柠曾经靠过无数次，有时是等他下楼，有时是送他回来时恋恋不舍地靠着门框说“再待五分钟”。
他忽然想起，那天的“猪笼”事件之后，宋月柠问他为什么要答应林萱那种愿望。
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答应过萱萱，今天生日，所有愿望我都会满足她。”
多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很讲道理，不过是一个玩笑，不过是配合演一场戏。
宋月柠那么爱他，哭两天就好了，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这次，第七天了。
陆知淮回到宿舍，打开手机。
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还在耍脾气？最后问你一次，还要不要继续冷战？
宋月柠没有回复。
陆知淮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她就是闹脾气。”
他自言自语，声音干涩，
“她离不开我。这么多年了，她连食堂打饭都要我陪着，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可能过得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两天肯定就回来了。最迟下周。她会发消息说想我，说她错了，让我别不理她。”
整整一周。
宋月柠没有发一条消息来。
什么都没有。
他攥着手机，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他想起宋月柠十二岁时生病住院，他趴在病床边守了一夜，她半夜烧得迷糊了抓着他的手不撒开。
他就这样被攥了一整夜，第二天胳膊麻得抬不起来。
那时候他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后来呢？
陆知淮睁开眼，窗外月色惨白。
他忽然很想去北欧。
他要把他的月亮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