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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她,重新坐回轮椅。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对她开口。

苏棠盯着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没哭,只捡起菜刀,啪地拍在桌上。

“你会说话。”

“嗯。”

“你的腿呢?”

“……旧伤未愈,偶尔能站。”

她冷笑:“可你方才那一下,可不像偶尔。”

我没有回答。

苏棠指向跪在院里的暗卫:“他们又是谁?”

“我得罪过人,他们是护我性命的旧仆。”

这并不算全是假话。

她望着我,忽然问:“相看那日,你为何故意装哑装残?”

我沉默。

“你在试我?试我会不会嫌弃你?”

我依旧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苏棠胸口起伏,许久才点头。

“好,很好。”

她转身进屋,将衣裳、药包和阿满的木马一股脑塞进包袱。

阿满**眼睛出来:“娘,我们去哪儿?”

“回家。”

“屋子塌了。”

“只塌了半边,修修能住。”

我挡在门前:“外面不安全。”

“这里更不安全。”

她看着我,声音不高,却比一巴掌更重。

“或许你也不是怕我嫌你,是打心底里觉得我贪财、市侩,不配让你说一句实话。”

我指尖收紧。

“苏棠……”

“别叫我。”

她抱起阿满,“相看作罢,账房的五文工钱,我会结清!”

堂堂侯爷,竟被一个寡妇退婚了?还得到了五文的赏钱。

我觉得有些可笑,却半点笑不出来。

院门突然被撞开。

几名衙役提刀闯入。

“谁是苏棠?”

赵横跟在后面,额头缠着布,指着她喊:“就是这毒妇!昨夜持刀闯我家,伤了我的人!”

为首衙役看见满院伤者,立刻喝道:“拿下!”

我转动轮椅,挡在苏棠身前。

“慢着。”

衙役一怔:“你不是哑巴吗?”

赵横脸色也变了。

我从被擒之人腰间扯下一块木牌,扔到地上。

“这是赵家护院的腰牌,有赵记独有的漆印,谁闯谁家,一看便知。”

赵横看到腰牌后,眼神一转,立刻反驳道:“他们不是赵家的人,他们是偷了赵家腰牌的贼人!”

那几名泼皮见他翻脸不认,立刻争相招供。

“是赵横给钱让我们来的!”

“他说砸完灶房,再烧了院子!然后带人把她抓到牢里!”

“大人,您也被赵横骗了!”

人证物证俱在,赵横很快被拖走。

苏棠看了我一眼,终究没再提搬走。

她与我约法三章。

“不许再骗我,不许拦我挣钱,也不许仗着年轻三岁拿我的年纪说嘴。”

我全部答应。

三日后,她看中一间临街铺面,东家却只肯租给本地夫妻。

里正打量我们:“既要合租,便写份婚书作保。”

我提笔写下姓名。

苏棠原本正在算租金,目光扫过纸面,忽然不动了。

她从怀里取出苏景明寄回的书帖,将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书帖旁那几行批注,与我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苏棠抬起头。

“沈三,你的字迹为何与它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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