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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在邻市的一家私人中药诊所安顿下来。
这里的生活很平静。
每天闻着淡淡的药草香,我的心也跟着慢慢沉淀。
陆砚辞是这家诊所的主治医生,也是他邀请我来这里工作的。
奶奶生前生病时,陆砚辞曾是她的主治大夫,对我多有照顾。
下午,我和陆砚辞坐在院子里整理刚送来的药材。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砚辞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叮嘱我多喝水。
我们聊起药理,相视而笑。
诊所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顾妄红着眼眶冲了进来。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
看到我和陆砚辞坐在一起,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外走。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陆砚辞站起身,毫不退让地挡在我面前。
他抓住顾妄的手臂,要求顾妄放手。
顾妄展现出极强的占有欲,指着陆砚辞警告他滚开。
“她是我未婚妻,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他瞪着陆砚辞,眼底布满血丝。
我平静地拨开顾妄的手。
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当初那份订婚书的复印件。
我走回他面前,直接将复印件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落在地上,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我们两家的名字。
顾妄看着我平静的脸,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他试图用服软挽回我。
“清棠,我知道错了。”
“苏玫已经被我赶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只要你愿意回去,我们立刻就举办婚礼,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顾妄,奶奶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会因为别人一句害怕,就把奶奶扔在半路上等死。”
顾妄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那个晚上的事,是他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我继续问他。
“下葬那天,你给一条狗撑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暴雨里是怎么度过的?”
顾妄的嘴唇动了动,眼底闪过慌乱。
他看着我,眼眶发红,不顾一切地想要上前抱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拿起桌上用来剪纱布的剪刀,将尖锐的一端指向自己的脖颈。
顾妄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他看着我手里的剪刀,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别再靠近我,否则这把剪刀会直接刺进去。”
顾妄举起双手,示意他不会乱动。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哀求,求我把剪刀放下。
“我走,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现在就走。”
我没有放下剪刀,只是指着门外,让他滚出我的视线。
顾妄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诊所。
他站在门外,看着我把剪刀放下,才无力地靠在墙上,捂住了脸。
陆砚辞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的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让我无比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