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那个病鬼丈夫死。”他贴近我，气息喷在我脸上，“然后，你穿上嫁衣，从侯府侧门爬进来，做我的妾。”
2
要我夫君死。
要我爬进去，做他的妾。
“萧侯爷，我丈夫若死，”我平静地开口，“我立刻随他而去。”
我扯出一个笑脸：“这龙血菩提，你留着，陪你长命百岁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起身就走。
“站住！”
一只滚烫的手，铁钳般攥住了我的手腕。
萧珩的胸膛在我身后剧烈起伏，他几乎是咬着牙，将我狠狠甩了回来。
我踉跄着撞在他怀里。
那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他身上凛冽的怒气，瞬间将我淹没。
“沈云羡！”他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你竟敢死？你为了那个病秧子，连命都不要了？！”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毫不怀疑他想掐死我。
“你三年前，不就是这么选的吗？”我疼得发抖，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三年前，我和他的表妹柳月瑶一起被绑。
山洞里，火势滔天，滚滚浓烟中，萧珩冲了进来。
那时，我以为他是我的神。
可他毫不犹豫地跑向了缩在角落哭泣的柳月瑶，将她一把拉起来背在了身上。
“阿珩！”我喊他。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丝毫往日的浓情蜜意，只有一瞬间的犹豫，和随之而来的决绝。
他背着柳月瑶，对我喊：“阿羡，等我回来！”
但他没有回来。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场大火里，结果我被路过的山匪救走，山匪救人当然不是大发善心，而是别有所图，后来我辗转被人救回，已是名声尽毁。
而萧珩，他护送着他受惊的表妹，一路去了江南疗养。
一去，就是三个月。
等他回来时，我已嫁给了沈晏之。
……
“你还敢提三年前！”
萧珩的怒吼将我从回忆中震醒。
他眼中的怒火，比那山洞里的火还要灼人。
“你以为我不敢让你死？”他猛地松开我，将我推倒在地。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砖上，而萧珩看着我的狼狈，忽然笑了。
“你说的对，沈云羡。”他慢慢蹲下身，与我平视，“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也太便宜沈晏之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恢复了永安侯的高高在上。
“我改主意了。”
他声音很轻。
“药，我可以给你。”
我猛地抬头。
“但不是现在。”他讥诮地勾起唇角，“我倒要看看，你对你那个病鬼丈夫的爱，到底有多深。”
“进我侯府。留七天。”
他一字一顿。
“这七天，你是我的人。”
“七天后，药给你。你丈夫是死是活，全看你这七天，伺候得好不好。”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萧珩，你无耻！”
“我无耻？”他大笑，随即俯身，在我耳边轻语：
“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阿羡。”
3
他最后那个“阿羡”，喊得极轻，却像一条毒蛇，钻入我的耳中。
我浑身一僵。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喊我的。
那时他会偷溜出宫宴，只为带我去看一场盛大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