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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来，
“你说够了没有？”
白薇被他吼得往后缩了一下，随即也站了起来，声音尖起来，
“我说错了吗？你对她根本就不是爱，是习惯！是责任！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白薇！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
白薇冷笑。
“有老婆？你老婆在哪儿呢？你老婆不要你了，连离婚协议都签好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顾承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白薇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语气软下来，
“承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走吧。”
“承衍……”
“走。”
白薇咬着嘴唇看了他几秒，拎起包就走了。
顾承衍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他转身想去倒水，胳膊不小心扫到了茶几边上的一个盒子。
那是我放在那里的，里面装着我们结婚时的一些小物件。
盒子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他蹲下去捡。
结婚证、婚戒盒、几张合照、还有一个小小的泥人。
那是我俩谈恋爱时，在夜市上捏的。
我捏了一个他，他捏了一个我。
老师傅说这俩小人烧好了能放一辈子。
他还笑着说，那就放一辈子。
可现在，泥人摔成了好几瓣。
他蹲在那里，把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
努力拼了拼，拼不回去。
就像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以前觉得，我没工作、没社交、没家人，
离了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他笃定我不会走。
可我一走，就真的没回来。
手机没消息，电话打不通，连离婚协议都签好了字。
他去我屋子里的时候，找到了一张我留下的纸条。
字迹有点歪，因为手腕旧伤的缘故，我一写字就会抖。
“承衍，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说了。”
“你从一开始的安慰，到后来敷衍地嗯几声，到最后嫌我烦。这些我都知道。”
“我以为你会懂我，可你不懂。”
“你只觉得我絮叨。”
“最后一次讲给你听：那天在山里，我爸的左腿被石头压断了，但他还是拼命撑在我身上。我妈一直在跟我说话，怕我睡过去，她说岁禾你听，消防车来了，马上就到了。”
“他们撑了整整一夜。”
“我每年说这件事，是我太想他们了。我想得不行，不说出来，我会疯。”
“可你不想听。”
“那就不说了。”
“以后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