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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轻,像是怕被看见。
“顾承衍,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跟任何人讲这件事。可你还是讲了。”
“那其他的承诺,大概也都不作数了吧。”
他坐在地上,把纸条贴在额头上,肩膀开始发抖。
他想起那天晚上,白薇走后,他坐在客厅里跟白薇讲我爸**事。
白薇听得很认真,还掉了眼泪。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那件事,我只愿意跟他一个人说。
那是我的伤疤,我掀开来给他看,是因为我信任他。
第二天一早,他请了假,订了张机票。
走之前,他在茶几上看到那条蓝色手链。
白薇送我的那条,我走之前摘下来放在那儿了。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拿起那条手链,扔进了垃圾桶。
之后出门,打车去机场。
他要去找我。
他想着,当面跟我道歉,求我原谅,把我带回来。
他在飞机上想了很多话,打了腹稿,**又打,打了又删。
可到了地方,他才发现,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我老家的房子,他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订婚,第二次是结婚。
那时候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一棵枣树,还是我爸生前种的。
可现在,院子里多了好多花。
月季、三角梅、还有一丛他叫不上名字的紫色小花,开得热热闹闹。
我正蹲在花坛边上拔草,戴着顶草帽,
旁边站着个人。
年纪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穿着件灰T恤,手里拿着把铲子,正低头跟我说什么。
我仰头冲他笑了笑,接过铲子,往土里戳了两下。
顾承衍站在院门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从来没见我这么笑过。
好像开心得不得了。
“岁禾。”
我转过头,看见是他,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院门口,没开门。
“我来接你回去。”
我歪了歪头,
“离婚协议你没收到?”
“收到了,我不签。”
我语气很平静,
“那你再考虑考虑,反正我不急。”
他不说话了,看着院子里的那个男人。
“他是谁?”
“我高中同学。”
“他来你家干什么?”
“帮我种花。”
这时候陈屿也走过来了,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顾承衍看着他,又看我,“岁禾,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我想了想,回头跟陈屿说了句,
“你先帮我浇一下那几棵月季,我一会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