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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点点头，接过我手里的草帽，
我推开院门，带顾承衍往村口走。
村口有棵大榕树，树下有几张石凳。
我坐下来，他站在我面前。
“你说吧。”
他张了张嘴，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后憋出一句，
“对不起。”
我等了一会儿，
“没了？”
“我不该跟白薇讲****事，我不该觉得你烦，我不该……我不该在她面前让你难堪。”
“还有呢？”
“还有……那条手链，我扔了。”
“嗯。”
“以后中秋，我不叫她了。”
我没说话。
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岁禾，我知道我**，你给我一次机会，跟我回去，我改。”
我低头看着他。
“承衍，其实这几天，我发现自己也可以活，而且活得还不错。”
“你以前总跟我说，离了你我活不下去。我自己也这么以为。可现在我发现，不是的。”
我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手还握着我的手腕。
“岁禾……”
我打断他，
“你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你真的离不开我，还是因为你接受不了我主动离开你？”
他没说话。
我抽出手。
“你看，你答不上来。”
“因为你自己也分不清。”
他的眼眶红了。
“我分得清。岁禾，我是真的……”
我制止他，
“别说，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嘴上说爱不爱的，太容易了你说过你爱我，可你嫌我烦的时候，是真的烦。你在白薇面前让我难堪的时候，也是真的狠得下心。”
“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你做过的那些事，已经让我彻底心寒了。”
“所以，我不爱你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
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他哭。
第一次见他哭，是现在。
他擦了擦眼泪，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
“我不想信了。”
“这事已经过去了。你说得对，一场事故而已，翻篇吧。”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顾承衍，你回去吧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你也签了吧。财产我不要，房子是你买的，车也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那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手有脚。”
“再说，我本来也什么都没有。”
他被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回走。
他在身后喊我，
“岁禾！”
我没停。
他又喊了一声，
“温岁禾！”
我还是没停。
他跑上来拉住我，从背后把我抱住了。
抱得很紧，脸埋在我肩膀上，我感觉到他的眼泪浸透了我肩头的布料。
“我求你了……别这样……”
我站在那里，
“顾承衍，松开吧，你现在，真的很像个笑话。”
他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松开。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推开院门，走进满院的花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