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地方去。
最后只能住进一家很便宜的快捷酒店。
房间小得可怜,连窗帘都是旧的。
我坐在床边,先给陆星然打电话。
他接起来以后,第一句就是:
“哥,你哭了吗?”
我鼻子一酸,还是说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我:
“你和晚凝姐是不是吵架了?”
“网上有人在说你。”
我心口猛地一沉。
最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挂断电话以后,我立刻打开微博。
热搜虽然不高,可足够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
标题写得刺眼极了。
“女友怀孕领证,插足男大闹现场。”
下面拼了很多图。
包厢视频,民政局照片,还有我和许晚凝以前的合照。
最恶心的是,他们把时间线彻底翻了过来。
说许晚凝和周砚川原本就是一对。
说我是后来***的人。
还说我弟弟生病花钱多,我为了找人养,才死抓着许晚凝不放。
评论区骂什么的都有。
我一条条看下去,眼睛酸得厉害,却哭不出来。
很快,公司也发来消息。
因为我的负面舆情影响公司形象,公司正式通知**我。
我盯着那几个字,半天都没反应。
这份工作,是我一点点熬出来的。
刚实习时,我陪客户通宵改方案,困得在洗手间偷偷洗脸让自己清醒。
后来项目多了,我经常连着好几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我以为至少有一样东西,是我靠自己攥住的。
结果原来不是。
傍晚的时候,我还是去了许家。
不是因为还抱什么希望。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这些年到底算什么。
那套院子我从来没来过。
七年恋爱,我没见过许晚凝父母一次。
每次我提起,她都说家里人传统,以后再说。
我居然真的信了。
门开以后,许父一眼先看见了周砚川。
他拍了拍周砚川的肩,笑得很热情。
“这就是砚川吧,快进来。”
我站在门口,没有人理我。
等他终于注意到我时,他皱着眉问许晚凝:
“他是谁?”
那一刻,我有些紧张起来。
可她沉默了半秒,却冷淡道:
“我公司新招的司机。”
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朴素的穿搭,明白了一切。
在她心里,我和周砚川比,拿不出手。
许父没了兴趣,转头热情拉着周砚川说话。
茶几上摆着请柬样稿和礼服册。
我只是看了一眼,心就像被人扯了一下。
那份请柬,是我选过的。
半年前,我和许晚凝一起挑到很晚。
她说以后办婚礼就用这个样式。
礼服册里夹着的那张设计图,也是我喜欢过的那一套西装。
那时候我嫌太贵,没舍得订。
她抱着我说,等年底奖金下来就带我去买。
原来不是没买。
是给了别人。
许父翻着样稿,轻声说:
“名字记得改好。”
许晚凝接过来,随手给婚庆打了电话。
“把新郎名字改成周砚川。”
“礼服尺寸重新量。”
她连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都没有变一下。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胸口发空。
等许父带着周砚川上楼以后,许晚凝才走到我面前。
“我……”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叹气。
“对不起,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继续帮你。”
我忽然很想笑。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你有钱?”
许晚凝皱起眉。
“难道不是吗?”
“反而是我对你,从来不图什么。”
“我不欠你的。”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凉了。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打了进来。
护士在那头很急。
“陆星然家属吗?”
“病人情绪突然失控,情况恶化,请您马上来医院。”
我眼前一黑,转身就往外跑。
我到医院的时候,陆星然已经进了监护病房。
医生说,他看到网上那些消息以后,情绪一下崩了。
他本来身体就差,这一刺激,差点没撑住。
我站在玻璃外,看着病床上的他,眼泪一下就上来了。
他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鼻尖贴着氧气管,手背上全是**。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