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僵住。
谢叙珩几乎立刻甩开我的手，快步走向虞滢姝。
“滢姝，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一刻，母亲和哥哥匆匆赶来。
母亲看见她哭，连问都不问，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
“你就如此不知廉耻，竟敢勾引妹夫？虞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我捂着脸，怔怔望着她。
“娘，我没有……”
“难不成滢姝会冤枉你？”
哥哥怒喝着打断我。
“她素来心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哪像你，满脑子争风吃醋！”
柳如月更是指着我骂：“妹妹才新婚，你便迫不及待爬妹夫的床，青黛，我都替你恶心！”
冷意从脚底直窜心口。
我看向谢叙珩。
可他避开我的目光，半晌才，低声道：
“青黛，哪怕你我有旧情，也不该在我刚成婚便逼我纳你。”
我脑中嗡鸣。
方才明明是他要我做妾！
他却只用一句话，便将所有不堪都推到了我身上。
母亲满目失望：
“虞家养不出这样不守妇道的女儿！拖出去，杖责三十，叫她长长记性！”
下人将我死死按进雪地里。
棍棒砸下，背上瞬间炸开剧痛。
第二棍落在同一处，皮肉绽裂，鲜血一点点浸透衣衫。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
谢叙珩面露不忍，刚要上前。
虞滢姝立刻扯住他的袖口，泣不成声。
“珩哥哥，你是不是还舍不得姐姐？那我把谢夫人的位置还给她吧……”
她捂着心口轻咳两声。
哥哥立刻将她护住，厉声道：
“胡说！你既嫁给叙珩，便只有你配做国公府夫人！”
谢叙珩也慌忙替她拭泪，温声发誓：
“我娶的是你，认的也只会是你。没人能越过你去。”
直到三十棍打完，我满背血肉模糊，眼前一黑栽进雪里。
恍惚间，母亲似乎朝我迈了一步。
可虞滢姝忽的摇摇欲坠：
“我头好疼……”
所有人立刻围向她，扶的扶，哄的哄，急急离去。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
我独自趴在雪地里，拖着残破的身子，一点点爬回房中。
半夜，我烧得意识模糊。
额上忽然一凉。
我睁开眼，看见谢叙珩坐在榻边。
心头猛地一跳。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手：“你来做什么？”
他眉心一拧，却只道：
“滢姝被你吓得整夜梦魇。护国寺的佛珠最能安神，你去求一串回来。”
我怔住。
如今我满背是伤，他却要我连夜跪上护国寺。
“我不去。”
话音刚落，哥哥便夺门而入，一把将我从榻上拽下来：
“若非你刺激滢姝，她怎会梦魇？你今日不去也得去！”
我被拖向门外。
伤口擦过青砖，疼得我眼前发白。
我死死抠住门槛，指甲接连崩断。
谢叙珩走到我面前，掌心垂下一枚平安扣。
我呼吸骤停。
那是祖母临终前留给我的。
当年她拉着谢叙珩的手，让他发誓护我一生，又颤巍巍替我戴上：
“青黛怕疼，你们都要疼她。”
可如今，唯一记得我怕疼的人，早已不在了。
谢叙珩捏着玉，冷声道：
“不去，我便摔了。”
我松开手，眼泪终于滚落。
“我去。”
这一夜，我三步一跪，叩上护国寺。
鲜血混着雪水流进眼里。
直至天明，我才抱着求来的佛珠，倒在山门前。
醒来时，我已回到虞府。
可还未缓过神，国公府的小厮便跌跌撞撞冲进府：
“不好了！少夫人小产了！”
“大小姐求来的那串佛珠里……竟掺了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