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杨康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在害怕。
不是怕什么外在的危险——以她的武功，普通人根本近不了身。她怕的是一个人。怕安静下来之后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事。怕夜里醒过来发现身边没有人。
这种怕，她从来不会对外人承认。
但今晚她说了。
杨康走回去，在她旁边坐下。
“好。我留。”
李莫愁没有抬头。
杨康伸手，握住了她攥着酒杯的手。
她的手指在发抖。
“别怕。”杨康说，“我在这里。”
李莫愁抬起头，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
但她把头靠在了杨康肩上。
那一晚，两人之间发生了该发生的事。李莫愁没有杨康想象中的激烈抗拒，也没有特别主动。她只是安静地接受了一切，偶尔发出很轻的声音，像是在确认这是真实的。
结束之后，她蜷在杨康怀里，闭着眼。
“杨康。”
“嗯。”
“你不许走。”
“不走。”
“天亮也不许走。”
“天亮也不走。”
李莫愁嗯了一声，慢慢睡了过去。
杨康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清醒时的李莫愁冷厉骄横，睡着了之后却像个普通的年轻姑娘，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伴侣三·李莫愁好感度提升至78/100。
检测到宿主与伴侣三完成深度结合。赤练灵体已激活。受孕概率计算中……
结果：本次未受孕。赤练灵体特性：毒系体质会抑制初期受孕，需多次结合方可成功。建议宿主持续努力。
杨康看到“未受孕”三个字，也不意外。李莫愁的体质特殊，不像黄蓉的宜子之体一发入魂，也不像穆念慈的柔韧之体几天就成。赤练灵体本身带毒性，会排斥外来因素，需要多次尝试才能突破这个屏障。
那就多来几次吧。反正李莫愁已经开了口让他留下来。
以后这个小院——也是他常来的地方了。
十一月下旬。
杨康兑现了承诺，在襄阳城最大的酒楼——聚福楼——订了十桌酒席，正式办了跟穆念慈的婚事。
杨铁心作为父亲出面操持。他虽然没什么钱，但杨康给了他三百两银子让他随便花，老爷子把婚事办得风风光。红绸挂满整条街，鞭炮从早放到晚，请了全巷子的邻居来吃席。
穆念慈穿着大红嫁衣，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显得整个人圆滚的。她坐在喜房里，两个年纪大的婆子在旁边伺候着，怕她累着。
杨康穿了一身新做的暗红色长袍，在门外跟来宾客套。
杨铁心喝得满面红光，逢人就说“我儿子今天大喜”，拉着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要敬一杯。
黄蓉没来。
杨**来想让她来，黄蓉拒绝了。原话是：“我去干什么？看热闹？还是让人看我的笑话？你娶她是你的事，别让我出来给人当谈资。”
杨康没勉强。黄蓉的性格他清楚，让她当众出席另一个女人的婚宴，那是不可能的事。
李莫愁也没来。她现在还没有跟穆念慈和黄蓉正式照过面，杨康也没有急着安排。
所以今天的酒席上，杨康这边的女眷只有穆念慈一个人。
晚上宾客散尽，杨康进了喜房。
穆念慈卸了头上沉甸甸的凤冠，松了口气，靠在床头揉太阳穴。
“累坏了。”她说。
“辛苦了。”杨康递过去一杯温水。
穆念慈接过水喝了两口，看着他：“你今天喝了多少？”
“不多。十来杯。”
“你还真是铁打的。”穆念慈把杯子放下，“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