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嗯？”
“我嫁给你了。”
“嗯。”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正妻。”
杨康看着她。
他知道穆念慈说这话的意思。她怕自己只是个没名分的女人，怕将来在黄蓉和李莫愁面前抬不起头。今天这场酒席，是她的底气。
“你是。”杨康说。
穆念慈笑了一下，然后又严肃起来：“但你记着，黄蓉那边你也得给个说法。她肚子里的是你的长子。不能因为没办酒席就当不存在。”
“我知道。等她生完孩子，也给她补一个。”
“补一个可不行。得正经办。”
“好。正经办。”
穆念慈这才满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你儿子今天闹腾了一天。踢得我肋骨疼。”
“让我摸摸。”杨康把手放上去。
果然，一只小脚丫顶了回来。
杨康手按在那个位置，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天生神力，筋骨如铁。
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杨康。”穆念慈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开心吗？”
“开心。”
“那你以后别让我伤心。”
“不会。”
穆念慈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她今天太累了，几分钟后就睡着了。
杨康帮她脱了外面的嫁衣，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手轻脚出了门。
月色很好。
他站在廊下，想了想——该去看李莫愁了。
今天他一整天都在忙穆念慈的婚事，没顾上去北巷那边。
走了一刻钟，到了李莫愁的小院门前。
敲门。
没人应。
杨康皱眉，推开院门进去。
屋里亮着灯。
李莫愁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坛酒。已经喝了大半坛了。
“你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含糊。
“你喝这么多？”杨康走过去。
“今天是你娶那个女人的日子吧。”李莫愁抬头看他，眼睛红的，分不清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全城都在放炮。吵死了。”
杨康在她对面坐下。
“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李莫愁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去，“你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
“屁。”李莫愁骂了一声，“你跟她办酒席，全城人都知道。我呢？我算什么？你养在巷子里的——”
她没说完。但那个词两人都听懂了。
杨康沉默了一下。
“莫愁。等以后条件允许了，我也给你一个名分。”
“我不要名分。”李莫愁把酒杯摔在桌上，“我要的是——”
她顿住了。
“要什么？”杨康问。
李莫愁瞪着他，胸口起伏。
“我要你心里有我。”她说，“不是第三个，不是补充。是跟她们一样的位置。”
“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跟她们一样。”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李莫愁站起来，摇晃晃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他，“你走吧。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杨康没走。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李莫愁浑身一僵。
“我不走。”杨康说，“你让我走也不走。说过了，你赶不走我。”
李莫愁攥紧了被子的边角。
过了很久，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了。
“你这个**。”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我是**。”
“大**。”
“嗯。”
“***。”
“嗯。”
李莫愁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伸手揪住了杨康的衣领。
“今晚你不许回去。”
“不回去。”
“不许想她们。”
“不想。”
李莫愁把他拽到了床上。
那一夜，李莫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主动、都激烈。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杨康承受着她的一切情绪，没有退缩也没有敷衍。
天快亮的时候，李莫愁终于安静下来，蜷在他怀里。
“杨康。”
“嗯。”
“你什么时候给我办酒席？”
“等你想办的时候。”
“我想现在就办。”
“那明天我就去订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