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捡金归来,我初心不变》目前已经全面完结,方一元方大宏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风无限”创作的主要内容有:大学化学专业毕业的方一元,因为成绩优秀,被能源巨头公司,聘任去当技术总监。他不负众望,将半死不活的炸药公司,变成了一个赢利极强的多元公司。人怕出名猪怕壮,四面荣光的方一元,自然被不少人盯上,这当中,既有老家的旧识,也有职场上的敌人。既有办公司的秘书,也有妖娆的合作伙伴......都说少年得志易翻船,方一元尽管小心,结果还是因为一场安全生产事故,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而他自己也因此深陷三年牢狱之灾。方一元的心凉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还能东山再起吗?...
第4章
元旦一过,离春节就不远了。
回想起来,进入亚化**公司,将近半年时间,算是小有成就。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有脸面对爸。
我想爸了,我想对他说,儿子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虽然有了新意向订单,总公司也批准了设备采购计划,但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在我的规划里,产能提高,还要重启尘封的实验室 。只有推出新的产品,才能维持长久的竞争力。
没办法,市场经济的规律就是如此。
而眼下,所有人心里最期待的,莫过是回家过年了。
我的办公桌上,有一张交通地图,我清晰的用笔,勾勒出了几条回家的路线。
从公司到我老家,有600公里路。
这会儿,高速公路在全国都只有大城市间才有几条,普通城市城乡间,都是普通的国省道,沥青路碎石路相交。
谢丹茹见我看得入神说:“许总,冬季开车很危险啊,你这条回家路上,有盘山公路,有积雪暗冰。”
我满不在乎说:“怕啥,反正几条路线,总有一条是通畅的,大不了多开几百公里。”
之前了解到,许丹茹是本市下面一个县城里的,城里人。她从小生活在城市,交通方便,可能并不懂我们这种山沟沟里出来的孩子,那种思乡之情。
只要到了春节,无论刮风下雪,总要想方设法回家,这是情结,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突然,谢丹茹说:“方总,不如我陪你一起回去吧。这么远,长时间开车很累,不安全。”
我一怔,这像什么话?
你一个城里姑娘,春节不回家过年,却跟领导回老家过年,是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说:“这咋行呢?到时候要是**妈因为没人陪,闹到公司里,找我兴师问罪,我可担当不起啊!”
许丹茹微笑着说:“不会的,我哥在家陪他们过年,一样热闹的。”
我还是毅然拒绝了她的好意。毕竟,孤男寡女一同出行,又不是男女朋友,从哪方面讲,都不合适。
腊月二十三那天,公司正式放假了。
我一大早把公司所有地方都巡视一遍后,又叮嘱门卫一定要尽职看守,才开车,满载着一车礼品,按地图指引,朝家驶去。
如果不堵车的话,晚上是能够到家的。
虽然车外寒风凛冽,但车内很温暖,音响里播放着邓丽君婉转的歌声,让我的心情也倍感舒适,过年,真好。
自动档的车,开着一点也不累,不知不觉到中午时,已开了200多公里,该吃饭了。
我在一家路边饭店停下车,点了份青椒回锅肉,一碗米饭。
奇怪的是,服务员记好菜单,没有立刻走。而是问:“一个菜就够了吗?”
我点点头说:“够了,我饭量小。”
服务员又指着菜单上的虫草鸭汤说:“来份这个吧,滋补又有营养,吃米饭不喝汤,怎么行?”
我一看虫草鸭汤的价格,228元。一份汤的价格,都快抵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纵使不差这份钱,我还是舍不得点。
我连连摇头说不要,服务员很不高兴边走边说:“开那么好的车,连个虫草都舍不得点,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无语,骨子里的贫穷,让我不会乱花钱,她爱咋说主咋说。
很快,回锅肉端出来了。青椒切得大块大块的,那肉的膘也很厚,只有一点点瘦肉。算了,不想计较了。
我打了一碗饭,随便吃了一半,付钱就走。经此事件,我决定以后哪怕带些干粮,也不会在路边饭店吃饭了。
又开了二十几公里,有一段盘山公路。上坡路段,开不了多快。我忽然发现,一辆蓝色的吉普车,一直跟在我后边。
这段盘山路,坑凹不平,不时还有大坑,尼桑车底盘低,怕磕到车底,我开得不快。但吉普车底盘高,轮子高,又是后驱,咋就不超车,跟在我后边磨叽呢?
难不成也是跟教练车一样,老掉牙,像拖拉机一样爬不动坡?
我不由得笑了,等会儿过了垭口,路况好点时,让你们在后面吃灰也看不到我的尾灯。
又开了几分钟,再过一个急弯,就到坡顶了。为了会车,这段急弯修得很宽,旁边还有一**空地。
忽然,那辆蓝色的吉普车**后边冒着长长一串蓝烟,加速冲坡,越来越逼近我的尼桑。
果然是一辆破车,驾校里学过相关知识,冒蓝烟是因为发动机烧机油了。得,就让你得瑟一分钟,看我等下怎么超越你们!
没想到,吉普车超过我的车身,不是直接向前而去,而是猛地一下别在我的车前停下。我连忙打方向避让,车子冲向了旁边空地,才刹住!
我再也忍不住了,按下车窗骂道:“你们***会不会开车?”
只见吉普车迅速倒车,又猛加油门,直朝尼桑驶来。一个漂亮的漂移,吉普车和我的车并在一起,车头长出一米,依然呈别车姿态。
从吉普车上,下来三个壮汉,脸上套着黑色**,只露出一双眼睛,更毛骨悚然是,手上都拿着斧头。
穿皮夹克的男人,把斧头放在窗框上,淡淡地说:“兄弟,过年了,哥几个手头有点紧,借点钱给我们过年,行不?”
我心里暗叫不好:遇到打劫的了!咋办?
我强装镇定,笑着说:“兄弟们,不好意思,我是老板的司机,借老板的车回家过年,没什么钱。这样吧,后座上有一堆礼品,你们随便挑。”
皮夹克男人一声冷笑,头一歪,另一个戴花围巾的男人一把拉开后门,翻了几下。
花围巾男人说:“大哥,有不少好东西呢,还是进口的。”
皮夹克男人笑着摇摇头,说:“兄弟,不要跟我说,这些进口玩意儿,也是老板送给你的年货吧。”
我一副着急的样子,解释说:“兄弟,你们还猜对了,这真是老板送的。我一个司机,哪儿有那么多钱,买这些?”
皮夹克男人扭头道:“你们先挑几样喜欢的,放车上。”
接着,他又喝道:“你以为我是小屁孩啊,这么好骗?一个摩托罗拉,一万多块钱,也是老板送给你的?你老板是亿万富翁吗?”
我的额头,已经冒出汗珠,放在副驾座位上的摩托罗拉,确实是公司配的,但我不知道价格。而手扶箱里,还放着1万元现金。 这是我准备,交给爸的。
理智告诉我,不能沉默,沉默就是默认,要狡辩。我说:“我老板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XX能源集团的总裁顾震声,有多少钱。”
皮夹克男人扭头问道:“你们听说过XX能源集团吗?”
魏个子男人说:“好像听过,是不是炼油的?”
我赶紧说:“对对,我们集团主营业务就是石油加工,还有生产化肥,塑料制品等。兄弟,我没骗你们吧?”
皮夹克男人长舒一口气说:“行,我信你,既然是大老板的司机,工资肯定不低,咱也不为难你,给个8000行了。”
我从衣服包里掏出一把现金,大概有七八百块,我抽出四张说:“我只带了这些,是路上加油零用的,要不你们拿去撮一顿吧。剩下的,我加油,勉强能撑到老家。放心,我不会报警的,就当交个朋友。”
皮夹克男人笑了,一把接过钱,说:“行,既然交个朋友, 不妨大方点,再送我一件礼物。”
说完,他走到另一边,一把拉开车门,拿起摩托罗拉说:“这手机,我要了。”
我非常愤怒,但眼下,又能怎样?一旦翻脸,恐有性命之忧,手扶箱里的一万也保不住,于是笑着说:“行,拿去用吧。到时回公司,我就说手机不小心掉河里了。”
皮夹克男人非常满足,摆摆手说:“算你识相!兄弟们,咱们走!”
我暗自庆幸,这几个天杀**终于要走了。哪料,路口突然冲出一辆浅绿色的东风长头大卡车,把空地通往公路的路全挡住了。
东风车的车斗上盖着篷布,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很快,从车斗后面,跳下来6个戴着毛线帽的壮汉,印象中,这种只露着眼睛的毛线帽,是小娃娃才戴的。
壮汉个个手持钢管,冲向吉普车,二话不说就把玻璃砸得个稀烂,然后,又把皮夹克男人三个从车上拖下来,不管脑袋后背腿脚,胡乱狂揍。
这一过程太迅速突然了,看着皮夹克男人三个口鼻流血,痛苦哀嚎,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帮人收拾完他们,就该收拾我了,这一万怕是保不住了,这是命!
既是命,就听天由命吧!
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股勇气,大喊道:“大哥些,大过年的,别***了,我这儿只有一万块,拿去分了吧。”
我拿起一万块,打开车门,朝他们走去。
地上的皮夹克男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是惊讶我还有一万元,还是惊讶我会替他们求情。
几位毛线帽壮汉停止殴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懵逼的感觉。随即,一人又补了一脚,才朝东风车挥挥手。
只见东风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依然戴着毛线帽的人,不过个子小多了。***,近了通过鞋子裤子我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女人。
我心里陡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另一帮匪徒莫非是女匪头?
这个女匪从旁边男人手里拿过一根铁棍,朝着地上三个男人,又是一番狂击,那动作,似乎比男人还狠。
我心本善,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姐姐,真不要打了,再打出人命了,过年不吉利。这钱,你们拿走吧!”
女匪居然笑了,笑得前俯后仰,她的声音,出卖了她的身份。
我惊讶道:“你是——”
女匪却赶紧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说:“回你车上去,准备出发。”
我坐到驾驶位上,只见女匪又踢了一脚骂道:“**不长眼的,什么年代了,还敢在这阳凤路上**。你们知不知道,徐老三在十几年前就放过话了,不准任何人在这条路上,搞旧时期那一套!否则全送***蹲班房去!”
地上的男人面如死灰,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女匪跳上吉普车,把他们抢的礼品,一一拿回到尼桑车上,还有那部手机。接着,她一脚油门向前冲去,吉普车刚好撞在一棵大树上,引擎盖高高弹起,机舱开始漏水。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还有这么生猛的一面。
她走下车来,手一挥,壮汉们便返回东风车,启动倒车。接着,她拉开尼桑车门,不悦地说:“愣着干嘛,开车呀!”
“哦!”
我开车驶出空地,继续朝家的方向驶去。女匪摘下毛线帽,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从头顶散落,那特有的发香,很好闻。
我笑了:“许丹茹,没想到你是女匪!”
许丹茹没好气地说:“前几天跟你说了,我陪你一起回家,你不听,这下明白了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尴尬一笑。
许丹茹还是生气模样,说:“就知道傻笑,如果我来迟了,或者遇上心狠的,既要钱财,还要人命,你怎么办?”
气氛在这一刻,有些停滞,我沉默了。
许丹茹的眼泪滚滚滑落,呜咽道:“说话呀,为什么不同意我陪你一起回家过年?”
我如实说:“要说我对你没感觉,那是假的。但从现实出发,我配不**,因为你从小就是城里人,而我,身上永远刻着山沟沟的烙印——”
“废话!废话!靠边停车!”
许丹茹打断了我的话。
我刚把车停下,拉起手刹,她那一张红唇便猛地贴了过来。
妈呀!
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
紧张,刺激,哽咽......
“你抖什么抖?认真点!”
“这是......是我的初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丹茹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我心里生出一丝悲悯,世界此刻在我心里颠倒了,世界观仿佛也颠倒了,难道山沟沟的烙印,真的显得我是中世纪的人么?
后视镜里,东风车停在后边,打着双闪。
两个戴着毛线**的男人,在指挥交通。
这一幕,真的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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