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春草正在归置东西,听见她的哭声,吓了一跳,忙迎上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二夫人拉偏架,和那表姑娘合起伙来欺负咱们?”
小舟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又急又气:“这两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欺负咱们倒也算了,关键是咱们姑爷,他居然也信了那姑侄俩的鬼话,拉着脸就把姑娘骂了一通!”
她嘴快,三言两语就把方才的事儿交代清楚了,沈蔻丹在哭得直抽抽,堵着气说:“他既然不信我,那我就回老家去...我不要在这儿待了...”边说边起身作势往外走。
沈蔻丹父母都没了,沈家族亲又跟豺狼似的,以往都是陆清鹤帮着弹压,如今她孤身回老家,那帮人还不得把她活吞了啊?春草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一边给她抚胸顺气儿,一边劝:“姑娘您先别急,依我看,姑爷心里还是偏向您的。”
沈蔻丹一顿,鼻子抽了抽,拖长了哭腔委屈控诉:“春草,你也不向着我...”
“不是不是,姑娘听我说,”春**她们俩都大,这会儿还能保持理智,帮她一点点捋明白:“你方才在堂上的时候顶撞了二夫人,虽说事出有因,但就算是在咱们镇上,顶撞长辈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二夫人当场便要发落你,要不是姑爷及时出现,你这会儿怕是已经去祠堂罚跪了,是也不是?”
沈蔻丹的哭声低了点,吸了吸鼻子,兀自不服:“可他为什么不能跟我好好说话?他明知道我不是故意推人落水的人,还逼着我给二夫人和那个表姑娘道歉...”
春草又劝道:“二夫人毕竟也是他的长辈,方才那样的情形,他要是还护着你,只怕二夫人连他也要迁怒了,倒不如顺着二夫人责怪您几句,等二夫人气消了,反而能小事化了。”
她拉着沈蔻丹坐下,继续哄劝:“姑爷心里还是最疼您的,您也先别提回老家的事儿了,好不好?”
她知道沈蔻丹的心思,又道:“再说了,那表姑娘这般陷害您,就是打姑爷的主意,您这么一走,岂不是真把姑爷拱手让人了?”
沈蔻丹本来也没真想回去,两人总归是有小十年的情分,她自然也放不下陆清鹤,听到春草说陆清鹤一心维护她,她自然更不会走了。
她方才那么哭闹,只是想闹大了传到陆清鹤耳朵里,盼着陆清鹤能像原来一样主动来哄她。
所以春草轻轻一拉,她就顺势坐下了,抹了把眼泪:“陆安应该还没走远,春草,你帮我去传个话,就说,就说我想见他...”
这会儿她心里没着没落的,又是在这样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心慌得厉害,想见陆清鹤的心比以往加起来还要迫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抱着哄自己,想要听他说几句暖心的话。
这国公府真的好可怕,处处都是豺狼虎豹,吩咐完春草之后,她宛如惊弓之鸟,缩在屋里一心只等着陆清鹤回来。
......
这会儿陆安正在陆清鹤身边当差,想到方才后宅的事儿,他禁不住问:“您既然无意娶表姑娘为平妻,方才为何不挑明了说?我瞧着二夫人和表姑娘都误会了,万一这事儿传出去,日后岂不是更难收场?”
陆清鹤扬了下眉:“我最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
陆安微怔了下,继而恍然。
自家少爷中探花之后便任了翰林编修,其实这是个极清贵的职位,堪称天子近臣,只是论及实权,终究不及六部,少爷认陆家二爷为父,为的也是搭上国公府这条线,想要去往礼部任职,也亏得他步步谋划,调任一事这才有了眉目,没想到二夫人竟在这时横生枝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