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拍打窗棂,周执序望着我,放在身侧的手缓慢收紧。
他没有说话,而杏姑拧起眉,似乎想要呵斥我。
周执序用眼神制止了她。
我没有哭出声音,只是眼泪噼噼啪啪地砸下去。
「......我很能干,也很听话,不会给您和杏姑添麻烦。买我的钱,我也可以自己赚了还给您。我会做饭、会喂鸡,可不可以......」我哽咽了一下,「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爹娘去世之后,我跟着大伯一家风餐露宿,受尽了冷眼磋磨,整日担惊受怕。
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也再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我想天天都吃方才吃到的栗子糕。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阵很低的咳嗽。
周执序合了合眼,轻声说:「过来。」
我依言靠过去。
他问:「唤作什么名字?家中还有什么亲人?」
我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叫芦花,爹娘都不在了。」
周执序哑了哑,温和地抬起唇角,避开了我的后半句话。
「芦花深处泊孤舟的芦花?**亲是在芦花飞舞时生下你的吗?」
我看了眼杏姑,谨慎地「嗯」了一声。
周执序压抑着又咳嗽了几声,最后缓缓长出一口气,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我身边吗?」
我一五一十地回答:「大伯说,您会给我饭吃。」
周执序只是沉默。
很久,他道:「他骗了你。」
「您不会给我饭吃吗?」
「不是那样......」周执序显得有些无奈,「总之......这样不好。你或许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我不明白。
被困在有饭吃的地方,难道不比出去**好吗?
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他就是找理由赶走我。
这样想着,我的眼泪又开始扑朔地掉下去。
周执序垂着眸咳嗽,似乎很疲惫。
杏姑在一旁替他顺气,他倏地望向我,紧握的指尖缓慢地松开。
「......你别哭了,」他哑声道,「我不赶你走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