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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言!你干什么!”
他冲过去扶起温晞,焦急地检查她的腿,大声吼我。
“她腿上有伤!你推她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推她。”
我的声音很轻,淹没在温晞的哭声里。
“昕言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温晞躲在沈牧驰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我只是想道个歉……”
沈牧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厌恶。
“宋昕言,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这婚,我看也没必要结了。”
他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我在平板上看到,却一直逃避的答案。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啊。”
“那就别结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沈牧驰哄温晞的声音。
还有收拾东西的动静。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前的黑斑彻底扩散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就这么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们走了。
沈牧驰走的时候,把那幅破碎的婚纱照也带走了。
手机一直在响。
是沈牧驰发来的短信。
“婚纱照我会让人重新裱好。”
“等会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一条条看着,然后拉黑了号码。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宋昕言,该结束了。”
我拨通了陆砚白的电话。
“我想做手术。”
我说。
“什么时候?”陆砚白的声音很清醒。
“越快越好。”
陆砚白沉默了一秒:“明天上午,办好住院手续。”
挂了电话,我收拾了几件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的衣物,洗漱用品。
还有那个平板。
我想了想,把平板留在了桌上。
沈牧驰如果回来,应该会想查他的快递记录吧。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可惜我看不太清。
打车去了医院。
办住院手续的时候,护士问家属呢。
我说:“没有家属,我自己签。”
笔尖划过纸张,有些力不从心。
签完字,我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陆砚白来查房,看到我签的字,冷哼一声。
“沈牧驰呢?”
我靠在枕头上,闭着眼:“正忙着安慰他的小师妹呢。”
“宋昕言,你考虑清楚了吗?”
陆砚白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你知道这台手术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不做,不出三个月,你就会彻底失明”
“但要是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肿瘤位置太刁钻了,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直接死在那儿。”
我听着他字字句句的恐吓,内心却毫无波澜。
“我想好了。”
我轻声说。
“与其每天看着他和别人恩爱,猜忌他爱不爱我,不如直接点。
“手术成功,我重新开始,失败了,也算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