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婚礼彩排厅时,白桑正穿着我的婚鞋,踩着音乐走向傅晏礼。
满厅的人都在笑。
主持人举着手卡,语气熟稔。
“***身形跟许小姐差不多,替一遍走位刚好,傅总您看这个节奏行吗?”
傅晏礼站在花门尽头,掌心向上,等白桑把手放进去。
他今天穿深灰西装,袖口干净,领针是我前几天替他选的那枚。
那一瞬间,我竟然先注意到他的手。
昨晚剥过小龙虾的手,今天握住了另一个女人,排我婚礼里最重要的一步。
有人最先看见我,笑意僵在脸上。
“南栀来了啊,正好白桑替你省了不少力。”
白桑立刻松开傅晏礼的手,弯腰去脱鞋。
“南栀,你别误会,我就是当个彩排搭子,晏礼说你工作忙,怕你累。”
傅晏礼走过来扣住我的手腕,刚好让我停在原地。
他低声开口。
“你迟到了十分钟,流程不能等你一个人。”
我看着他。
“司机先去接白桑的礼服,我在路边站了二十分钟。”
傅晏礼眉心微动,回头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脸色发白。
“傅总,***说是您安排的。”
白桑咬住唇,轻声解释。
“我以为南栀自己开车来,可能是我弄错了吧。”
傅晏礼沉默片刻。
“行了,先不追这些,外人在,给我点面子。”
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
主持人忙着打圆场。
“许小姐来了就好,那我们重排一遍。”
我正要往前走,白桑却小心翼翼捧起我的婚鞋。
“南栀,这鞋跟有点高,你小心脚,刚才我走的时候差点崴到。”
傅晏礼接过鞋,弯腰放到我脚边,声音低低的。
“她提醒得对,这双不舒服就换,别硬撑。”
他记得我脚踝受过伤。
可他也默认白桑先穿了它。
我没有换鞋,只问。
“交换戒指的环节,保管人是谁?”
主持人翻了翻手卡。
“傅总定的是***,说她细心,临场反应也快。”
我抬眼看傅晏礼。
他没躲,觉得这安排很妥当。
“桑桑从小跟我一起参加这些场合,流程比伴郎熟,戒指交给她最稳。”
“我的婚戒,交给她?”
“南栀。”
傅晏礼语气沉了些。
“别在这种小处较劲,戒指最后戴在你手上。”
白桑把鞋递给工作人员。
“要不还是让南栀自己保管吧,免得她不舒服。”
旁边有人笑着接话。
“白桑你就是太会替人想,许小姐哪有这么小气。”
我看了一圈。
这些人有傅晏礼的朋友,有婚礼团队,还有傅家安排的礼仪顾问。
他们都站在灯下,像看一场不该被我打断的排练。
我忽然明白,昨晚那句备用,不是玩笑。
傅晏礼早就让白桑替我走进他的婚礼。
我低头穿上那双鞋,鞋尖被白桑踩出一道浅痕。
傅晏礼看见了,抬手叫来助理。
“去拿新的。”
他又看向我,语气缓了点。
“别盯着这点痕迹,我给你换一双更好的。”
我轻声问。
“傅晏礼,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什么都能换?”
他皱眉。
“一双鞋而已。”
我没再说话,跟着音乐走了一遍。
走到他面前时,他伸手来接我。
我看见白桑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张流程卡,卡背上明明写着我的名字。
却像有人练过很多遍。
彩排结束后,策划把我拉到一旁。
“许小姐,傅总让***拿走了霜花纹车贴的方案,说婚后都是一家,您这边知道吗?”
我还没回答,白桑从身后探过来,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纸。
纸角露出几个字。
“版权授权待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