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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能听见,
“我乃乡野农女明棠,世世代代都是农籍,怎么高攀得起你们户部尚书府?”
大管家一愣:“大小姐,您别闹脾气了,血浓于水啊……”
“血浓于水?”
我冷笑出声,声如金石,“敢问尚书府的族谱上可有我的名字?京兆尹的户籍上可有我入陆家的记录?”
大管家哑口无言,冷汗直冒。
“既然没有,我与陆家便毫无瓜葛。”
我理了理洗得发白的衣袖,目光扫视全场,
“我明棠能有今日,靠的是我死去的养祖父教诲,靠的是寒窗苦读、双脚丈量河山!与你们陆家的‘家风’,没有半文钱关系!滚!”
我一声怒喝,吓得那几个家丁倒退数步。
我在全京城百姓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去。
陆家想沾我的光?
做梦!
但这出戏,还没到最**。
五日后,太后六十大寿,在宫中设下千秋宴。
我作为新科御笔亲点的工部女官,奉旨入宫参宴。
宴会之上,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陆父作为户部尚书自然在列,陆婉莹更是凭借镇北侯世子未婚妻的身份,坐在了贵女席上。
不过,听说因为恩科落榜,侯府对陆婉莹大为不满,世子也对她冷淡了许多
。今日这寿宴,是陆婉莹最后挽回颜面、稳固婚事的机会。
到了献礼环节,各家千金纷纷献上奇珍异宝、百寿图等。
轮到陆婉莹时,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跪地叩拜:
“太后娘娘,臣女不擅女红,唯心系天下。近日臣女夜观天象,查阅古籍,重新完善了一幅‘三阶分洪图’。此图若能用于北地治水,可保万民安康,这便是臣女献给娘**寿礼!”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太后也来了兴致:“哦?呈上来看看。”
太监将那幅图展开。我坐在工部官员的最末席,端着酒杯,远远扫了一眼。
这一看,我差点笑出声来。
那图,正是上次雅集被顾明璟痛批的那一张。
只是她不知找了哪个***幕僚,强行把顾明璟指出的那个“泥沙极值”加上去了,画得不伦不类,生搬硬套。
太后不懂水利,只是连连点头:“陆家教女有方,赏!”
镇北侯世子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满眼赞赏。
陆婉莹得意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终于过关了。
“慢着。”
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工部尚书,我的顶头上司,大步跨出列。
他老人家一生治水,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和技术狂。
“陆小姐,”
工部尚书盯着那幅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这图上,为了解决泥沙问题,你在第三阶加了一个联动水闸。想法不错。”
陆婉莹大喜:“尚书大人谬赞……”
“但我问你,”
工部尚书眼神一凛,
“三闸联动,当水位漫过警戒线时,中央主闸的承载水压是多少?两侧副闸的分流比例又是如何计算的?
若不能精确到毫厘,一旦主闸崩塌,后果不堪设想!你既然画得出,想必已经算过,报出数据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