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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哪里懂什么水压!
她连怎么算圆周率都搞不清楚!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臣女……臣女是按……”
她结结巴巴,求救地看向陆父。
陆父也是一头冷汗,狠狠地瞪着她。
“按什么?!治水是儿戏吗可以让你在这里信口开河!”
工部尚书勃然大怒。
“尚书大人息怒。”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崭新的青色六品官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走到大殿中央。
我没有看陆婉莹一眼,而是直接对着工部尚书和太后行了一礼。
“回大人,若是按照这幅错漏百出的图去建,主闸承载的水压将超过三万钧,两侧副闸根本无法分流,不出半日,必然溃堤。”
我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陆婉莹: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自创的‘三阶分洪图’,这是一张被人强行拼凑、东施效颦的废稿!”
“明棠!你休要血口喷人!”
陆父急了,跳出来指着我大骂,“你一个孽障,竟敢在太后寿宴上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对质便知。”
我从袖中掏出一沓泛黄的麻纸,高高举起。
那是我的原稿,上面不仅有图纸,还有密密麻麻的炭灰推演过程。
“这是我在乡下时,用灶膛里的炭灰画的原稿。上面不仅有三阶分洪的设计,还有因材料受限未完成的推演。
陆婉莹,你不仅偷了我的初稿,连我画错的一条水线都原封不动地照抄了上去。你以为加上顾大人提点的一句话,就能圆谎了吗?”
太监将我的手稿呈给工部尚书。
老尚书拿着手稿和那幅画一对照,气得胡子直抖。
“笔法、推演逻辑、甚至是这炭灰的独特印记,完全吻合!陆小姐画的那幅,除了字迹漂亮些,内核全是一团乱麻!”
老尚书怒喝,“陆尚书,你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竟敢拿**的残次品来欺瞒太后!”
太后脸色大变,怒拍案几:“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太子少傅顾明璟也站了出来,长身玉立,朗声说道:
“臣顾明璟可作证。数月前在陆府,微臣亲眼见识过明棠大人出神入化的算学推演,这分洪图的真正主人,非她莫属。陆婉莹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
连顾明璟都开口了,铁证如山。
陆婉莹在圣威之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是我偷的!是我偷的!”
她披头散发,妆容全毁,毫无半分贵女仪态,
“我害怕……我害怕这个乡下回来的姐姐比我强,我怕世子哥哥不要我,我怕失去这一切……我只是想证明我比她有用!”
镇北侯世子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眼中满是厌恶与嫌弃。
他走上前,冷冷地说了一句:“陆大人,镇北侯府门楣清白,容不下这等窃贼。这门婚事,就此作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