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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会当天,我通过视频出席。
顾晚晴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那只空保温杯。
她将它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股东们没有给她留情面。
“因为苏景淮冒用署名,公司赔付金额已经超过两千万。”
“顾总擅自挪用公司公关资源替私人关系善后,还向国外专家支付高额赞助,严重损害公司利益。”
“十二家合作方解约,核心创作者集体辞职。你所谓的原则,代价凭什么让公司承担?”
顾晚晴没有辩解。
她只看着屏幕里的我。
“砚声的股份,我同意归还。”
律师提醒:
“不是归还,是确认他原本就拥有。”
顾晚晴喉咙微动。
“对,他原本就拥有。”
表决结果很快出来。
我的股东资格恢复。
顾晚晴被暂停总经理职务,接受内部审计。
会议结束前,她忽然开口。
“《回声》重新发行,作曲署名只保留江砚声。此前所有收益和赔偿,也全部归他。”
我平静道:
“这是你应该做的。”
顾晚晴脸色苍白地点头。
屏幕即将关闭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景淮冲进来,将那本烧焦的愿望清单砸在桌上。
“晚晴,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
“你说过,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你也不会丢下我。”
他抓住顾晚晴的手臂。
“我现在工作没了,名声毁了,连家里都不让我回去,你必须对我负责。”
顾晚晴掰开他的手。
“我对你的承诺,到此为止。”
苏景淮怔住。
“你不是最讲原则吗?”
“是。”
顾晚晴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我。
“所以我必须先兑现对丈夫的承诺。”
我轻声纠正:
“**。”
她唇色瞬间褪尽。
苏景淮却笑了起来。
“你以为他不要你,只是因为我吗?”
“顾晚晴,从一开始就是你亲口说,江砚声温和、懂事,就算知道我们的过去也不会离开。”
“是你说他离不开你,是你一次次选择牺牲他,因为你认定他会原谅。”
“愿望清单是我写的,可每一项都是你自愿答应的。”
顾晚晴猛地将文件扫落在地。
“闭嘴。”
苏景淮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里面传出三年前顾晚晴的声音。
“我嫁给砚声,确实有赌气的成分。”
“但他适合做丈夫。他性子好,也没有退路,就算知道我忘不了你,也不会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段录音,是苏景淮在我们领证当天录下的。
顾晚晴看着屏幕,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慌。
“砚声,不是这样的。”
我取下人工耳蜗的外接设备。
世界重新归于安静。
顾晚晴还在说什么。
我一个字都没听。
表决继续。
罢免顾晚晴的赞成票,超过三分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