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闷响震得车厢都跟着颤了一下。
“唔！”
沈晏州疼得眼前发黑，手还没来得及捂住额头，高大的身体已经跌回左侧的真皮座椅。
他靠着车门缓了几秒，一只手按住迅速肿起来的脑袋，另一只手指向季琳琳。
那双平日冷得吓人的黑眸此刻泛着红，眼尾还挂着疼出来的水汽，分明是他扑了别人，脸上却全是遭人轻薄后的屈辱。
“（╬◣ ◢）你暗算我！”
“你居然敢……居然敢让我碰到你！”
季琳琳看着他这副随时要崩溃的模样，差点当场笑出声。
她忍住了，从包里抽出两张湿纸巾，慢悠悠擦过被他贴过的**，连膝头都没放过。
那动作认真得过分，摆明了是在清理他留下的灰尘。
“沈总，您这碰瓷的手段还挺别致。”
季琳琳把用过的湿纸巾折好，抬起眼皮看他。
“明明是您自己没坐稳，扑到我身上占了便宜，怎么还反咬我一口？”
她停了一下，视线往前排扫去。
“看来明天公司又要热闹了，沈总生扑下属的消息，应该能在午休前传遍每个部门。”
“你！”
沈晏州气得胸口起伏，指向她的手也抖个不停。
偏偏老李还捂着眼睛坐在前面，耳朵却竖得明明白白。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和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下属算账。
脑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他的脸贴上了另一个女人的腿。
一个姐姐之外的现实女人。
还是个处处和他作对的野女人。
脏了。
他不干净了。
姐姐花了那么多心思教导他，他却在车里把脸埋进了别人的腿间。
沈晏州越想越喘不过气，胃里也跟着翻腾起来。
“滚下车！”
他一把推开车门，起身时又撞到门框，只能捂着脑袋狼狈弯腰。
“马上从我的车里滚下去！”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先一步冲出车门，脚下踉跄了半步，又强撑着挺直腰背，朝私人电梯快步走去。
那道背影走得飞快，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半个小时后，独栋别墅的浴室里水声不断。
花洒被拧到最大，滚烫的水冲过瓷砖，浴室内很快浮起一层潮湿的热气。
沈晏州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搓澡海绵，上面倒满了刺鼻的医用消毒液。
海绵反复擦过脸颊，额头和鼻尖，粗糙的表面磨得皮肤阵阵发疼。
他却没有停手。
“（இ﹏இ）脏死了……怎么洗不干净？”
沈晏州对着镜子用力搓洗，消毒液流进嘴角，苦得舌根发麻。
“我怎么能碰到别的女人？”
“我是姐姐专属的，我只属于姐姐。”
脸颊已经红成一片，额头也被磨出了细小的血痕。
疼痛顺着皮肤往里钻，他这才停下动作，握着海绵的手垂在身侧，水珠沿着手腕不停往下淌。
镜中的男人头发湿透，眼眶发红，脸上还有几处被自己搓破的痕迹。
沈晏州盯着那张狼狈的脸看了半天，膝盖慢慢失去力气，最后顺着湿冷的墙面坐到了地上。
凌晨两点，季琳琳的小公寓还亮着灯。
她刚吹干头发，身上裹着暗红色真丝睡衣，正靠在床头追剧。
手机接连震了两下。
专用加密软件弹出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账号已经等了十几秒。
季琳琳挑了挑眉，从床头拿来半截式黑皮手套戴好，又把镜头调整到颈部以下，这才按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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