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亮起。
视频另一头，沈晏州披着黑色浴袍，半湿的头发凌乱搭在额前。
那张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已经被搓得通红，额头和脸颊散着细碎血点，眼睛也肿得厉害。
视频才刚接通，他便屈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动作熟练得没给自己留半点犹豫的时间。
浴袍领口被他攥成一团，沙哑的嗓音里全是哭腔。
“（TAT）姐姐，我脏了！”
沈晏州仰头望着镜头，呼吸断断续续。
“我今天在车上没坐稳，不小心摔倒了。”
说到这里，他嘴唇抖了几下，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我的额头碰到了一个野女人的腿，还被她玷污了！”
那份负罪感堵得他喉结来回滚动，膝盖又往前挪了半寸。
“姐姐，求您赐我一块榴莲，让我跪到天亮吧！”
“您不罚我，我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季琳琳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到屏幕上。
野女人？
这人一口一个野女人，骂起她来倒是毫不含糊。
很好。
这笔账先记在他头上。
“榴莲？”
季琳琳放下水杯，换了只手端起红酒，杯中的暗红酒液随着腕间动作轻轻晃动。
“小狗，你是不是觉得挨点皮肉之苦，再把膝盖跪破，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沈晏州抬起头，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姐姐……那要怎么罚？”
季琳琳把红酒放回床头，戴着皮手套的指尖在桌面点了两下。
“心率监控和电击这种没技术含量的玩具，我早就玩腻了。”
“身体上的疼，只会让你误以为自己受过惩罚，已经完成了赎罪。”
屏幕那头的人听得脸色发白，抓着浴袍领口的手又收紧几分。
季琳琳偏头看着他，嗓音拖得慵懒，偏偏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真正的惩罚，是剥掉你的社会尊严，再把你那点可笑的霸总包袱踩个干净。”
“既然你觉得被人碰一下就脏了，明天我便让你穿点干净可爱的东西去上班。”
她把手伸出镜头外，很快取来一件衣服，拎着肩线展示在他面前。
那是一件男款纯棉白色内搭T恤。
真正要命的是，衣服正中央印着一只硕大的粉色**小狗，脑袋圆滚滚的，还傻乎乎吐着舌头。
小狗旁边甚至印着一行彩色英文。
I am a Good *oy
沈晏州瞪着那件衣服，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这种**儿童才会穿的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姐姐手里？
季琳琳欣赏着他空白的表情，终于笑了一声。
“明天把它穿在你的高定西装衬衫里面。”
“不光要穿，你的白衬衫还得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把粉色小狗的耳朵露出来。”
她将T恤往镜头前送了送，那只粉色小狗顿时占满整个画面。
“听清楚了，一整天都不许把扣子系回去。”
“无论你坐在办公室，还是参加高管会议，这只小狗都必须露在外面。”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面带微笑地告诉对方，这是你最新的穿搭风格。”
沈晏州吸进一口凉气，寒意顺着后背一路爬到了后颈。
让他穿着印有粉色小狗的内搭，敞着衬衫领口去公司招摇过市？
还要当着集团高管的面，亲口承认这是他的穿搭风格？
他是盛世集团的总裁，是公司上下见了都要绕路走的活**。
一旦这身衣服露面，他多年积攒的威严恐怕撑不过一场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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