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按下了锁屏键。
收拾到床头柜的时候,我翻出了一个陈旧的铁盒。
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沓病历单和*超单。
最上面的一张,日期停留在三天前。
那时候,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小黑点告诉我,胎心很稳。
我高兴的第一时间给傅正南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正南,宝宝有胎心了……乔依,可言的护照弄丢了,她在机场哭得很厉害,我得过去一趟。”
他打断了我的话,语气急促。
“胎心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你先自己回家。”
电话被挂断。
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外面下起的暴雨。
我没有带伞,路上淋了雨。
半夜开始发烧,小腹坠痛。
直到最后,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把这些单据一张张拿出来,撕碎。
连同那个铁盒,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下午的时候,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乔小姐,离婚协议书的电子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如果傅先生坚持不签字,我们只能走诉讼程序。”
“但诉讼离婚周期很长,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它推到门边。
环顾四周,这个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家。
窗帘是我挑的,地毯是我选的,连角落里的绿植都是我一盆盆搬回来的。
现在看来,只觉得压抑。
我换上鞋,提起行李箱。
“**,您这是要去哪?”
张妈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
“出去住几天。”
我语气平静。
“可是先生晚上要回来吃饭……”我推开门,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不用等我回来。”
我没有走远,只是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公寓。
地方不大,但足够安静。
安顿好行李后,我打车去了医院。
清宫手术后的复查报告,今天出结果。
医院的走廊里总是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我坐在妇产科门外的塑料椅上,手里捏着挂号单。
广播里叫到了我的名字。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看着我的报告单,眉头紧锁。
“乔女士,你的**内膜已经很薄了。”
“连续四次流产,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她放下单子,看着我的眼睛。
“以后自然怀孕的可能性极低,就算怀上,也很难保住。”
“你要做好,可能再也不能拥有自己孩子的心理准备。”
我安静地听着。
感觉心脏某个角落,空了一块。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我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诊室的时候,我接到了傅正南的电话。
“依依,你不在家?”
“张妈说你拿着行李箱走了,你去哪了?”
我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有些刺眼。
“搬出来了。”
“乔依!”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克制着怒火。
“我说了那份协议我不会签,你搬出去算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