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在哪，我派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
我语气很淡。
“我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复查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又变成了体贴入微的好丈夫。
“我正好在附近开会，你在哪栋楼，我马上过来。”
我正想说不用，目光却越过人群，停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妇产科和心理科在同一层，中间只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
心理科的诊室门开了。
傅正南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几盒药，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连衣裙的肖可言。
肖可言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伸手拽住了傅正南的衣袖，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我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小腹上，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傅正南没有推开她。
他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扶着肖可言的腰。
“依依，你等我十分钟，会议马上结束。”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对着电话撒谎，面不改色。
“傅正南。”
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抬头。”
傅正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手机从他手上滑落，他猛地松开了扶着肖可言的手。
肖可言看到了我，往他身后躲了躲。
傅正南大步朝我走过来。
“依依，你听我解释。”
“可言昨晚情绪崩溃，割了腕，我没办法不管她。”
他指了指肖可言手腕上的纱布，试图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我本来打算看她拿完药就去找你。”
我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觉得很没意思。
“不用解释。”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你陪她看病，很合理。”
傅正南皱起眉，似乎对我这种反应很不满。
“你是不是跟踪我？”
“乔依，我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查岗吗？”
在他眼里，我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监视。
肖可言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依依姐，你别怪正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正南以前说过，不管我什么时候需要他，他都会来的。”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他打电话。”
“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傅正南挡在她面前。
“行了，别说了。”
他转头对肖可言说，然后又看向我。
“你懂事一点，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点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你们继续。”
我走得很快，电梯门恰好打开，我走了进去。
傅正南没有追上来。
在他看来，我的转身离开只是一场无声的**。
他笃定我气消了之后，依然会在那个家里等他。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打车回了小公寓。
坐在沙发上，我拿出手机，开始清理一切与他有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