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霆一口气打了半小时！
阿栋耳朵都跟不上那节奏了。
开头快得只剩残影，现在慢了，但拳头更沉。
沙包抖得像筛糠。
他越打越慢，声音反而越来越响。
最后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砰——
沙包炸开，碎布飞得到处都是。
阿栋腿肚子直抽筋。
这哪是练拳？根本是拆楼啊！
真要砸牛身上，牛当场得跪。
王霆停下时汗珠子直往下淌，咧嘴一笑，爽得很。
米雪小跑过来，水递过去，毛巾攥手里自己上手擦。
他背心湿透，肌肉绷着光，不壮却硬得硌手。
她擦着擦着，手指顿了顿。
喝完水，他往椅子上一瘫，喘匀了气，目光扫向拳台。
骆小牛正和个瘦姑娘对峙。
哑妹。
俩人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压根说不了话，打起来静得吓人。
不像跟阿栋打那样血气翻涌，这会儿连呼吸都压着。
骆小牛脚跟钉在地上，眼睛死锁哑妹。
她像只猫，绕圈、眯眼、找破绽。
突然暴起！手刀直劈喉咙。
骆小牛后撤半步，拳已捣向她肚子。
她腰一拧，闪到侧边，指尖直戳他眼睛。
他偏头格挡，她腿已抬到耳际——后颈劈落！
招招奔命，失手就撤，三下不中，立刻飘远再盯。
骆小牛憋着气，手心全是汗，愣是没敢往前凑半步。
台上俩人打得挺闷，可王霆越看嘴角翘得越高。
哑妹力气不如他，招式却狠得扎眼——刀刀直取要害！
这才是真刀 ** 练出来的本事！
她打架从不拖泥带水，三招定生死，不行就闪，绝不硬扛。
快、准、冷，像夜里甩出的飞刀。
王霆就稀罕这种人！
让她带队冲阵？怕是连阿祥都比她强。
可要是盯住一个目标，蹲草埋伏……骆小牛和阿栋都得栽跟头！
两人跳 **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熟门熟路地去喝水。
阿祥撞开门冲进来，一眼看见米雪挨着王霆坐，立马站直喊：“霆哥！大嫂！”
米雪笑盈盈点头。
王霆抬眼：“啥事？”
“娱乐城全齐活了！随时能开张！”
阿祥声音发亮。
王霆啪地合上笔记本，起身就走：“15号开业，今晚就把请柬发出去！”
阿祥攥着拳头直点头，眼睛都在放光。
王霆牵着米雪往顶层走。
办公室大得晃眼，后面还配了间休息室，床、沙发、浴室一应俱全。
他刚推开浴室门，米雪跟进来，瞅见他解扣子的手，脸唰地红了，转身就想溜。
王霆一把搂住她腰，把她转过来，鼻尖蹭她耳根：“躲啥？帮我搓搓背，算开业贺礼。”
米雪捶他肩膀：“臭烘烘的谁要碰你！”
他低笑一声，打横抱起她，大步跨进浴室。
两小时后，王霆擦着湿头发坐回桌前，翻开旧电话本，用红笔圈出几个名字。
拨通第一个：“王叔，15号雷霆娱乐城开张，您老赏脸不？”
听筒那头立刻响亮：“必须去！打折？免谈！但红包得加倍！”
王霆咧嘴一笑：“王叔肯来，酒水全免！我请客！”
王波乐呵呵道：“米雪呢？咋没跟你一块儿？回头叫她回家吃饭啊。”
他眼珠一转，瞥了眼休息室门，手心冒汗：“她还在家呢，我回去问她！”
王波笑得肩膀直抖：“你做的***，比我家大厨强十倍！”
电话一挂，他抹了把脑门，苦笑摇头。
卧室里飘出米雪的声音：“我爸打来的？”
“嗯，喊咱回家蹭饭。”
她含糊应了声，翻个身又睡死过去。
王霆挠挠后颈，自己都笑了——刚把她累瘫，这会儿心虚得像偷吃被抓包。
手机一响，他又拨通赵老板号码：“赵哥！十五号雷霆娱乐城开张，赏脸不？”
地址报完，他搓搓手：“佐敦中心，就等您驾到了！”
接着打孙老板、陈总、林董……一圈电话下来，答应的占八成。
听筒里语气明显热乎多了。
以前见他，眼皮都不抬；现在开口闭口“王总”
“王老板”
。
为啥？
因为雷霆娱乐城，是他一个人的场子。
不是替谁打工，是自己下金蛋的鸡。
李雄那帮人？早没人敢当面甩脸色了。
雷霆娱乐城顶楼，阿栋推门就冲进来。
“霆哥！事儿办妥了！”
他递上一本小册子，手心还冒汗。
王霆接过翻两页，随口问：“招了多少人？”
“二百出头！”
阿栋**衣角，“可全是新烧的香，连酒瓶都拿不稳，真放这儿盯场子？我怕砸招牌。”
王霆啪地合上册子，往椅背上一靠。
“谁说让他们来这儿守门了？”
阿栋愣住，挠头：“那……养着吃白饭？”
王霆指指对面椅子：“坐。
这地方是**子，不能赌。”
阿栋直点头，又摇头：“可人手不够啊！”
“不够就调。”
王霆掏出手机划两下，“曼谷酒吧那几十个老油条，全给我接回来。”
阿栋急了：“那边谁罩着？”
王霆笑出声，手掌往下按了按：“留五个骨干，挑个机灵的扶正，再塞三十个新人过去练手——三个月，够他们长出点胆子了。”
阿栋一拍大腿，懂了王霆说的“换人”
是啥意思。
咧嘴一笑：“这招绝啊！新人有人带，老兄弟能升职，娱乐城也稳当！”
他自己压根儿想不到这么溜的法子，心里直呼 ** 。
转身就要走：“霆哥，我马上去安排！”
王霆抬手喊住他：“哎，先别急着发配。”
阿栋脚下一顿，扭头瞅过来。
“开业还有两天呢，人先留这儿。”
王霆点了点太阳穴，“你带他们练两天——至少得教会怎么盯梢、怎么收数、怎么看人眼色。”
阿栋猛点头：“明白！我今晚就开始训，明晚统一派岗！”
王霆这才松口气：“去吧。”
阿栋雷厉风行，半小时就拉出一张名单：
调去雷霆娱乐城的全是各场子扛把子级的老油条；
原地留守带新人的，直接多挂个“代组长”
头衔。
两百多个生面孔全被塞进11楼健身房。
阿栋带着十几个狠角色，拎着矿泉水瓶当教具，边示范边吼：
“收钱不许抖手！递烟要左手！听见‘阿sir’立马低头！”
恒记老宅，阿公屋子里又坐满了人。
堂主们抽烟的抽烟，嗑瓜子的嗑瓜子，气氛比平时闷。
爱莲姐缩在角落，跟比利挨着坐，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只要她一眨眼，眼尾那抹冷光就像刀片划过玻璃。
王霆翘着二郎腿，正给旁边叔父递烟，笑得自然又熟络。
阿公啪啪敲两下打火机，满屋安静。
“今儿三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霆，“阿霆有话要说，你来。”
王霆往前一凑，嘴角扬着笑。
“后天雷霆娱乐城开张，阿公和各位叔伯务必赏光！”
他手一抬，阿祥立马捧出一叠红帖，挨个递过去。
大伙儿愣住，低头瞅瞅请柬，又抬头盯王霆，眼神乱飞。
爱莲姐手指掐进掌心，眼皮直跳。
佐敦区那家新场子？居然是他搞的！
堂主们互相使眼色，心里直冒酸水。
谁不是替人看场子混口饭吃？人家直接盘下整栋楼！
阿公早被王霆私下塞过话，这时候只能笑着打圆场：
“自家孩子开张，咱不去像话吗？阿霆，酒菜你包了啊！”
“必须的！自家地盘，我掏钱！”
王霆拍**。
满屋哄笑，茶杯碰得叮当响。
只有爱莲姐和比利铁青着脸，闷头喝茶，茶叶都快嚼碎了。
旁边有人偷瞄他们，嘴角压都压不住。
散会后王霆蹽着腿奔水果摊。
耀文哥正扛箱子往里挪，王霆箭步上前接住。
“别搬了，拿回去啃！”
耀文哥拍拍他肩，笑出眼角褶子。
王霆咧嘴一笑，把果箱塞进车后座。
再回来时，小竹桌已摆好茶具，水刚滚。
“坐！趁热喝！”
耀文哥推过杯子，眯眼打量他，“听说你今天把全场震住了？”
王霆吹了吹茶面，咕咚灌一口：“小事。
今儿来，是想求大哥一件事。”
耀文哥挑眉：“我这卖香蕉的，还能帮上字头大佬？”
王霆收了笑，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字头老规矩——资历说话。
除了阿公和爱莲姐，谁比得上您？”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大哥，该您出山了。”
耀文哥手一停，茶杯搁回桌沿。
他摇摇头，干脆利落。
“我出去干啥？”
王霆急得直搓手：“哥！你在字头说话，比圣旨还管用！我现在刚冒头，不压着点，早被人嚼碎了！”
他往前凑半步：“人你挑，钱你拿，摊子我铺好——总比守这破水果摊强啊！”
耀文哥咧嘴一笑，肩膀拍得王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