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被抢售一空。
于秋闲粗略地数一数。
大概赚了三百多颗下品灵石。
勉强够路费了。
她还得继续攒，然后请一个修士当护卫，把她安全送至赵国。
这大概还需要赚六百颗下品灵石。
有了这次的客源积累，下次来的人只会更多。
“于大夫，下次还会是这个地方吗？这地方有些不好找啊。我真怕下回走错了路，来晚一步就买不到仙丹了。”
毕竟这丹药实在抢手，一旦摆出来就会被抢光的。
于秋闲想了想，“大家别急。下次，我不一定在这个位置，但一定会出现在这个集市上。”
和顾客们约好下次出摊的时间后，大家才陆陆续续散去。
陆时芜把东西收拾妥当，劝妻子该用饭了。
方才忙，来不及吃，现在饭已经凉透了。
青菜叶子上凝固着白色油脂。米也硬硬的。
“二位大夫，可以上我这儿热饭。”
茶摊老板热情地把炉子借出来。
陆时芜去热饭，于秋闲坐在桌前等待。
林照一直没走，见陆时芜不在，他才慢慢靠近于秋闲，坐在她的对面，惭愧地开口：“于大夫，我如今身无分文，四十颗灵石，我先打个欠条，还烦请您告诉我你的住处。来日我登门拜访，正式归还。”
于秋闲：“林市掾，倘若你愿意把好摊位安排给我，这笔账，可以一笔勾销。”
林照一时迟疑了。
这有违他的原则。
于秋闲轻抿一口茶水，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答应，继续说道：“我知晓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但我此举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我奉仙人所托售卖丹药，一心救济苍生，不为牟利，只求为凡尘渡几分福报。”
“玉溪镇少得仙眷，诸多淳朴百姓饱受病痛折磨。我愿尽己所能救治更多人，若能占据一处好摊位，方能惠及远近乡民，还望掾吏成全。”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林照沉思一会儿才开口：
“你的请求……回去后我同那些商贩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让出位置。于大夫心系百姓，心地良善，相信会有人答应的。”
不仅会有人答应，大家还会抢着答应。
林照仿佛已经预见了那时的场景。
“不过，我欠的债不能一笔勾销。这账是我欠你的，我会好好还。”
陆时芜回来了，端着两碗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于秋闲身侧，跟个鬼一样。
他眸色幽深，面上还是那副春风化雨的模样，连唇角都噙着浅淡弧度，但捏着碗的手却是紧了紧。
他不过离开了一会儿，又有不长眼的男人缠上了他的妻子。
那个男人，还亲密地唤她“秋闲”。
“这个名字真好听，秋闲。”
林照正想抖几句有墨水的话博美人一笑，无奈还没从肚子里搜刮出几句文化话，美人的夫君就已经回来了。
他不是刚离开去热饭吗？
怎么跑的这么快？
“饭热好了。秋秋，饿了吧。”
陆时芜把饭放在于秋闲手边，自己则是坐在于秋闲身边，正好是林照的斜对角。
在陆时芜的注视下，林照倍感压力。
“既然二位要用饭，我就告辞了。”
“秋闲，我们下次再见。”
林照落荒而逃。
于秋闲懒散地跟他告了别，便埋头吃饭，不再管其他的。
她没有意识到，身边的陆某快醋到变异了。他吃了几口饭就不吃了，盯着老板送的茶水发呆。
茶碗搁置在木桌上，碧色的茶汤澄澈如潭，细白雾气袅袅升腾，在半空散作淡淡烟缕。
渐渐，温茶凉透。
于秋闲：“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多谢今日**板今日的照拂。”
茶摊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笑声爽朗。
“我才要谢谢你们呢。你们在此地卖仙丹，连带着我这小小摊子也沾了光，不知多了多少客人来饮茶呢。”
于秋闲与陆时芜带上行囊，向东没走两步，茶摊老板忽而叫住了他们。
“你们要从东门过？”
“对啊，怎么了吗？”于秋闲坐在驴上，抓着缰绳让大黑停下。
老板语气凝重，“那可得小心一点，过了东门，就是渔山了。那个地方近日不太平呢。”
“放心，那条路我们已经走过四五回了。回回都没出事。”
“好吧，你们有仙人撑腰，想必就算有盗贼也不敢轻易动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
东门近在咫尺，于秋闲细细回味着茶摊老板的话。
她用食指戳了戳前面牵驴的陆时芜。
“我们身上现在带着这么多灵石，在**看来是一头有油水的**羊。你说，他们如果消息灵通，会不会在山里埋伏我们？”
“会。”
陆时芜还在生闷气。
但妻子话，还是每句都会回。
只是回得简短了一些。
“那咋办？”
于秋闲抱紧了小包裹。
“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要是遇上**，岂不是要栽？”
“秋秋出门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防身的毒粉么？”陆时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腰间。
“万一人数很多，毒粉不够用呢？”
于秋闲表示自己很害怕。
“这样吧，我们把这些灵石寄存在镇上的钱庄里。如此便不怕劫匪盗财了。”
于秋闲打着如意算盘。
这些钱放在家里，想逃的时候不好带出来，全部取走实在是太明显了。
放在镇上就合适了。
她要走的那一天，随便找个借口出门，来镇上取了钱，正好来码头坐船离开玉溪镇。
要去赵国，走水路最妥。
陆时芜一时间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于秋闲摸了摸大黑的头，“你还在想什么呢？这么重的东西，我都心疼让大黑来背了。”
“咱大黑也不是那种高高大大的壮驴，承受这么多重量，我心疼。”
大黑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心疼，潮湿的鼻子哼哼着，用头蹭她的掌心，回应着她的**。
“好，我去存。”
陆时芜最后还是松了口。
于秋闲眉开眼笑，“我们一起去。”
于秋闲特意选了一家临近渡口的钱庄，以便来日跑路方便，不用提着沉重的灵石奔波。
她每次一提重物，就会想着，如果有一枚储物戒就好了。在她的记忆里，在陆家，人人都有这个东西。取存东西都很方便。
从钱庄走出来的时候，于秋闲神清气爽。
大黑背上的重量少了，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
大黑平安走过渔山。
于秋闲本以为今天可以平平安安回家了，结果，在路过玉道口的时候，密林里跳出一堆彪形大汉。
“不是……今天就非要遭此一劫吗？”
她无语凝噎。
老天奶就该给她配个系统，让她嘎嘎大杀四方。
她都穿书了，怎么没有享受主角的待遇？
“请问你们是要劫财还是要劫色？提前说好，我们现在身无分文。”
于秋闲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两袖清风啊。
为首的蒙面大汉举着刀，声音粗犷：“没财就劫色！总不能白来。”
就在于秋闲默默摸向腰间药瓶的时候，那大汉却接着吐露出一句石破天惊之语。
“男的留下，女的赶走。”
于秋闲默默收回要拿毒粉的手。
害，这不误伤友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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