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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看着霍隋年跌撞离开的背影,眼底如一片死水,回身看着一批人被推进笼中,在一片求饶声中,缓缓沉入水底。
这些都是伤害过殷知秋的帮凶。
而霍暖和那男人被齐齐押在一边,被迫看着。
吊绳将笼子提起又放下,尖叫求饶声逐渐减弱,到突然安静,不过一炷香而已。
余生看了一眼腕表,打了个手势,一阵腥臊飘过来,他视线一转,被压着的男人身下一片不寻常的深色。
而一旁的霍暖死死盯着早没动静的水笼,喉咙发出恐惧的低吼,“不能,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余生稍冷静地抬了一下眼镜,对属下抬颌示意,“留半条命。”
然后转身朝霍隋年离开的方向,缓步走去。
王贺的车就停在外围不远,看着靠近的男人,毫不意外。
这样失魂落魄的霍隋年,他从没见过。
“她在哪。”
王贺没好气,“你问我我上哪知道!”
他算是明白了,霍隋年真当他跟殷知秋是一伙的。
他倒是想,可事实是他也不知道人在哪。
王贺抽出根雪茄自顾自抽起来。
“我老头子都八十寿宴了,她答应过我要来的,总不能食言。”
霍隋年呼吸急促一瞬,王贺看他这样,烦得尽让人赶紧回去收拾,一边让司机开车,眼不见为净。
看着车远去,霍隋年抬手挥退要跟着的人,坐上驾驶位,却迟迟没有踩下油门。
他不知道要去哪。
他只想知道,殷知秋此时,又在哪。
殷知秋,殷知秋。
不要丢下他。
夜色渐暗,余生看着那辆安静的黑色捷克,不再上前。
霍隋年附身在方向盘上,放空着,眼底心底只剩下殷知秋。
好想只有这样这样,他还能感受着她曾留下的体温,气息。
所有有关殷知秋的,模糊的回忆此刻弥足珍贵,被霍隋年藏着,连想一下都奢侈。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殷知秋安静地坐在一旁,双眼紧闭。
他一动不敢动,任由人在身边安静地睡着。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霍隋年想,这一刻如果是一辈子的话,那该多好。
平静健康的殷知秋安稳地在他身边,还能捕捉她的绵绵气息。
然而美梦终究会醒。
再定睛看去身边哪有什么殷知秋,分明空荡荡一片。
痴愣半晌,霍隋年忍不住抬手捂住发热的眼眶,指缝溢出**。
这时,车窗被人叩响。
属下告知殷知秋依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找到了曾在陆家待过的保姆,也许知道点什么。
听说那保姆就护了殷知秋一次,就被陆海辞退,打发回乡下。
霍隋年油门踩到底,一路上从闹市开到偏僻山坳,一路走过鸡鸭鹅,依旧面不改色。
芳姨看见来人,手上抖筛的篓子都停了,愣两下,左看看右看看,“找谁?”
“您认识…殷知秋么?”
这下芳姨懂了,长长吁出一口气。
从殷家被灭门,殷知秋被陆海收养,她都在陆家帮佣着。
她那时心疼殷知秋小,却被这样**,到后来看不过眼,多说了几句话,就被陆海不留情面扫地出门。
到走都还惦记着殷知秋怎么办,在陆家怎么办,可是再没有机会见面。
“陆家还给她改过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吗,叫贱女,你说…唉,我还想着不疼干嘛要接回来,造孽啊,陆海干的这些龌龊事。”
“现在呢,她跑出去了吗,她怎么样了?”
霍隋年嘴张了张。
他想说殷知秋很争气,她走出来了。
她斗天斗地,与他斗与陆海斗,与所有想咬下她一块肉的豺狼斗,斗到一身伤也不肯罢休。
她斗赢了陆海,自己也在商界拥有一片天地。
可现在呢?
霍隋年喉结微动,***都说不出口。
殷知秋被他弄丢了。
现在他只想找到她,只要她肯回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关于他深爱着殷知秋这件事。
霍隋年发觉得太晚,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