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的手指已经触到了窗帘的边缘。
能抽贴在外墙上，夜刃的刀柄在掌心冰冷，心跳却异常平静——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危险的一刻，大脑却从未如此清醒。
他算得很清楚。
跳下去，三秒落地，据点的人会封锁整栋楼，这次渗透彻底失败。
冲进去，零点五秒破窗，但林雪薇还被绑在金属椅上，自己会成为靶子。
要么赌窗帘够厚，要么赌自己够快。
“报告，窗台没发现异常。”
刘永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小杨刚才说可能是鸽子或者野猫碰了排水管。”
女声沉默了数秒。
“我知道了。开窗确认一下。”
能抽的心猛地一紧。
窗帘被“唰”一声拉开。
冷风灌进房间。能抽屏住呼吸，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窗框外侧的阴影里——夜刃的“夜行”能力还剩十五秒。
刘永昌探出半个头，左右张望。
夜深，视野有限，他的视线从能抽藏身的阴影上一掠而过。
“安全。”
他关上了窗，重新拉好窗帘。
能抽缓缓吐出一口气。夜行正好到时间，他的身形在月光下重新显现。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因为更麻烦的事来了——二级戒备意味着据点满编运转，他只剩四种选择：强杀刘永昌然后翻窗带人跑路，伪装成据点人员内部潜入，等对方松懈再动手，或者彻底放弃这次行动。
他选了第二条。
三分钟后，能抽从另一侧的排水管滑下地面，猫着腰钻进绿化带。他从背包里翻出一件深灰色外套换上，又用备用的工牌挂绳挂了张空白卡。
据点人员统一穿深色便服，挂蓝色工牌。
他的工牌是空白的，但只要不凑近看，没人会注意到。
能抽压低帽檐，大步走向教学楼的后勤通道。
第一关。
通道入口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二十出头，胸牌上写着“**岗-王哲”。他见能抽走过来，眉头微皱：
“干什么的？”
能抽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刘老师让我去地下一层器材室取星纹纸，实验室的用完了。”
王哲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能抽的工牌——蓝色，挂绳，没问题。
“刘老师刚才没跟我说要派人取东西。”
“他现在忙着检查窗口异常，哪有空亲自通知你？”能抽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二级戒备呢兄弟，别耽误事。”
王哲犹豫了两秒，侧身让开。
能抽面不改色地走进通道，后背一片冰凉。
第二关更险。
地下一层的走廊里,迎面走来三个**队员，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膀大腰圆，浑身散发着一股修炼者的气息。
能抽低头加快脚步，打算擦肩而过。
“等一下。”
光头突然叫住他。
能抽停下，心跳快到极限，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光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是哪个实验室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能抽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哥，我刚来一周，刘老师那边帮忙打杂的。平时不怎么下楼，您没见过我正常。”
光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十几秒。
能抽纹丝不动，嘴角还带着点紧张的笑——那种刚入职的小年轻对上老人时特有的不自在。
“去吧，”光头终于摆摆手，“器材室拿完东西赶紧回实验室，别到处乱逛。”
“诶，好嘞哥。”
能抽转身，迈着正常的步子走进器材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秒后，他眼神一冷，从器材室的暗格里摸出一套据点内部人员的备用通讯器和一张门禁卡——这是他三个月前潜入据点时偷偷藏下的底牌。
一切准备就绪。
他重新推开门，大步走向据点核心区的方向。
这次，他的目标是劫人，顺便，翻一翻据点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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