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能抽贴着走廊墙壁往前走，脚步稳得不像是来劫人的，倒像是刚加完班回宿舍的老员工。
右侧第三间，资料室。
他记得三个月前那次潜进来时，这扇门常年上锁，门口还站着一个修炼者守卫。现在门上连锁都没换，但守卫换成了个打着哈欠的普通员工。
据点撤防了？
还是说……有诈？
能抽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银灰色的合金门——核心区的入口。门禁系统闪着蓝光，需要权限卡加虹膜识别。
他手里那张三个月前的门禁卡，还有用吗？
赌一把。
能抽深吸一口气，拐进旁边的卫生间。隔间里，他掏出通讯器，调到据点内部的加密频道，塞进耳朵。
一阵电流杂音过后，有人说话。
“第二批物资到了没？仓库那边说少了三箱灵药。”
“不知道，你问老刘。”
“老刘在地下三层，下不去，门封了。”
能抽瞳孔一缩。
地下三层封了？是临时封闭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压下心里的疑问，继续**。
“对了，老大今晚要的那个人，关哪儿了？”
“别问，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我就是好奇，听说那女的是考研文的学生，抓她干嘛？”
“考研文那边的人，值钱。”
对话中断。
能抽眯起眼睛。对方抓的果然不止一个人，小月只是其中之一。可考研文的人为什么会落在这个据点手里？
他没时间多想，推门走出卫生间，径直朝核心区走去。
门禁前，他掏出那张藏了三个月的卡，贴在感应区。
“嘀——”
绿灯亮起。
虹膜识别界面弹出，一道红光扫过他的眼睛。
能抽心脏一紧。
他记得三个月前录入虹膜时，用的是系统提供的临时伪装——一次性变形术，时效只有二十四小时。现在那道法术早就失效了。
虹膜识别不可能通过。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秒后，屏幕弹出一行字：“身份验证失败，请重新录入。”
能抽没有慌，反而嘴角微微一勾。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掏出通讯器，装出一副着急的语气：“喂？门禁这边怎么回事？我刚**，虹膜录不进去，谁帮忙看看？”
两秒后，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哪个门？”
“核心区正门。”
“等着，我叫人过去。”
能抽收起通讯器，退到墙边，双手插兜，像是个在等同事帮忙的普通员工。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人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就你？”灰制服扫了他一眼，“生物信息没录入？”
“嗯，刚调过来的，系统里还没更新。”能抽面不改色。
“啧，麻烦。”灰制服蹲下身，用平板连接门禁系统，开始操作，“抬头，再扫一次。”
红光再次扫过能抽的眼睛。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灰制服皱了皱眉，嘟囔道：“咦？系统里怎么已经有你的信息了……三年前的记录？”
能抽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平静：“可能是老系统没删干净。”
“得，我给你覆盖一下。”灰制服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点了几下，“好了，现在试试。”
能抽拿出卡，再次感应。
“嘀——身份确认，欢迎回来，能先生。”
门开了。
能抽面不改色地走进核心区，身后传来灰制服的嘀咕：“这系统也该升级了，三天两头出毛病。”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能抽放缓脚步，目光扫过两侧的房间。
左侧第三间，审讯室。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贴着墙走过去，耳朵靠近门缝。
“……你以为你是谁？考研文的人，在我们这里什么都不是。”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说话，带着几分戏谑。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拳头打在**上的声音。
能抽握紧拳头，但没有冲动。他需要先确定小月在不在里面。
他侧过头，透过门缝往里看。
审讯椅上绑着一个女孩，头发散乱，嘴里塞着布条——不是小月。
这应该是另一个被抓的考研文学生。
能抽松开拳头，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紧闭，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地下三层入口，非授权禁止进入。”
地下三层被封了。
他刚刚听通讯里说的，地下三层出了问题，连老刘都下不去。
小月会在下面吗？
还是说，被关在其他地方？
能抽站在铁门前，脑子里飞速转动。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暴露，据点立刻会进入全面警戒，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搭进去。
赌，还是不赌？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力道更大。
铁门另一侧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粗哑的声音：“谁啊？”
“查岗的，”能抽压着嗓子说，“上面让看看地下三层的情况。”
“查什么查？今天上午不是刚查过吗？”
“又来了新指令，开门。”
铁门后沉默了几秒，然后锁扣转动，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露出来，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能抽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递过去：“你自己问上面。”
那人没接通讯器，反而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眼神越来越警惕。
“不对……”那人眯起眼睛，“今天上午来查岗的是老周，他穿的是灰色制服，你穿的是黑的——”
话音未落，能抽一脚踹在铁门上。
铁门猛地撞在那人脸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惨叫着往后倒去。
能抽冲进门内，反手把铁门关上。
地下三层，灯光明亮，空旷得不像话。
宽阔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金属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他们有的靠着栏杆坐着，有的蜷缩在角落里，目光呆滞。
能抽的目光扫过这些笼子，心里一阵发凉。
这个据点，到底关了多少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走廊尽头的一个透明隔离室里——那里有一个人影，靠在玻璃墙上，一动不动。
小月。
能抽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走廊另一端，至少二十个人正朝他冲过来，为首的光头正是刚才那个**员。
“找到了！有人潜进了地下三层！”
能抽咬紧牙关，目光扫过两侧的铁笼，又落在远处的透明隔离室上。
二十个人。
三十米的距离。
五秒钟。
他猛地转身，朝着隔离室狂奔。
他的目标不是打，是抢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