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
他走到李莫愁面前。居高临下。
蒙着黑布的脸，对着地上那滩烂泥。
“做鬼？”
陆无尘声音平淡。“你得先死得了才行。”
他抬起右脚。踩在李莫愁的脊背上。
正对着脊椎骨的第三节。
李莫愁闷哼了一声。她想挣扎着爬起来，但那只脚像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住了她。
“你不是恨男人吗。”
陆无尘脚下微微发力。
“嘎吱。”
李莫愁的脊椎发出危险的声响。
“你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废物，只会负心薄幸吗？”
陆无尘脚底的皮肤，贴着李莫愁道袍的布料。
一丝神象真气，顺着涌泉穴，直接钻进了李莫愁的体内。
这不是刚才那种替小龙女疗伤的温和真气。
这是一股带着毁灭和重组意志的狂暴力量。
像一把长满倒刺的钢刷。
真气钻进督脉。一路向上，冲进四肢百骸。
“啊——！”
李莫愁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这叫声比刚才断了胳膊还要惨烈十倍。
那股真气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把她原本的内力绞得粉碎。
然后，开始一寸一寸地撕裂她的经脉。
疼。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
骨头缝里像被灌满了烧红的铁水。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求死。
李莫愁双手死死抠住地上的青石板。
指甲翻卷。崩断。
十指鲜血淋漓。在灰色的石头上抓出十道刺眼的血痕。
她浑身剧烈地抽搐。像一条被扔进滚水里的活鱼。
杏**的道袍瞬间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却扭曲的曲线。
“杀了我！你杀了我！”
她嘶吼着。嗓子直接破了音。
“想死？”陆无尘脚下没松。真气的输出反而大了一分。“我还没玩够。”
石室里只剩下李莫愁破烂的风箱喘息声。
还有她指甲抓挠石板的“呲呲”声。
小龙女坐在寒玉床上。
她拉过白裙，盖住自己的肩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不喜欢师姐。但看到李莫愁此刻生不如死的惨状，心里还是颤了一下。
这个叫陆无尘的男人。对自己温柔得像水。
对敌人，却**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两极分化的手段，让小龙女对他的敬畏直接刻进了骨髓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墙角石瓮里的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接水的瓷碗里。
滴了五十下。一百下。
整整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对李莫愁来说，比在***地狱里滚了一遭还要漫长。
她的嗓子早就喊哑了。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
地上的青石板被她抓出了几个浅坑。血糊了一地。
她的咒骂声，从最开始的狠毒，变成了求饶。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但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
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绝对的暴力。绝对的碾压。
当年陆展元背叛她，她觉得男人都是软弱的骗子。
但现在踩在她背上的这个男人，不是骗子。他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把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尊严、仇恨。全部踩碎，揉烂。
李莫愁脑子里的那根筋，断了。
她偏激的性格，在承受了远超极限的折磨后，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恨意被碾碎。剩下的是一种病态的慕强。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但也太强了。
强到让她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的手段，在他面前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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