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7章

“真有毒!”
“我的饭……会不会也有毒?”
“呕,我胸口发闷!”
满堂食客哗然失色,人人捂腹惊惶。
“怎会如此……”
掌柜面如死灰,一**跌坐在地,魂飞魄散。
这事若说不清,酒楼顷刻就得关门!
“怎会……”
铁柱和后厨的人全乱了套,他们亲手经手过饭菜,若查不出下毒之人,百口莫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事我清楚。”
轰,
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发声处。
李长生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青年缓步走上二楼:面如冠玉,气度洒脱,眉宇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劲儿,两道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竟与眉毛一般工整。
“这位公子,您亲眼看见了?”
掌柜如抓到救命稻草,急切追问。
“陆某本想去后厨讨口酒喝,偏巧撞见有人动手脚。”
陆小凤顺手抄起一只酒壶,唇未沾壶口,只轻轻一吸,清冽酒液便如游龙般自壶嘴跃出,凌空钻入他口中:“好酒!”
“谁下的毒?”
江玉燕第一个开口,声音冷而利。
“陆某不认识那人,但身手极硬,绝非酒楼中人。”
他拎着酒壶踱到李长生跟前,一**坐下:“早闻李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如不见。”
“哦?”
“因为你比我俊!”
李长生嘴角微抽,试探着问:“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咦?你认得我?”
陆小凤略感意外。
“久仰陆大侠才智过人,剑术、酒量、脸皮,样样都是江湖顶尖,一直盼着能当面请教。”李长生含笑说道。
“这话听着舒坦。”
陆小凤拉开椅子稳稳坐定,朝李长生挑了挑眉:“陪我喝几盏?”
“我更关心下毒的是谁。”
“宗师级人物,不是酒楼的人。”
“人呢?”
“溜了。”
“连陆小凤都拦不住一个宗师?”
“他改头换面,混进街市就甩开了我;再者,我也想瞧瞧,这顿饭最后落进了谁的肚子。”
李长生颔首:“江玉燕,放人吧。”
“公子,真凶尚未落网。”
“陆小凤的话,我信。”
江玉燕闻言收剑归鞘,朝掌柜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就这么信我?”陆小凤饶有兴致地问。
“你没理由骗我。”
李长生自斟一杯酒,举杯与陆小凤轻碰:“你怕是专程冲我来的?”
陆小凤一怔:“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蒙的。”
“蒙对了。”
他点点头,坦然道:“听说你养了头雪白猛虎,骑一匹赤红宝马,腰间还佩着一柄神兵,我就是想亲眼看看。”
“陆小凤果然爱凑热闹。”
“你倒挺懂我?”
“略知一二。”
“愿闻其详。”
“性子差不多摸清了;还知道花满楼、西门吹雪、司空摘星、朱停、霍休、木道人,都是你常来常往的朋友。”
“厉害!全让你说中了!”
陆小凤略带讶异,寻常人哪有机会挨个结识这些人,又怎会晓得自己与他们交情匪浅?
掌柜去而复返,重新摆上一桌热腾腾的好菜、香喷喷的美酒。
李长生也没计较先前的事,只与陆小凤推杯换盏,对饮起来。
“其实该装作中毒才对。”
李长生暗自摇头,将计就计,才是正解。
“这就是你的佩剑?”
“正是。”
“可否借我一观?”
“拿去。”
李长生随手把天煞古剑抛了过去。
吟,
剑鸣清越,寒光乍起,冷意直逼面门。
“好剑!”
陆小凤双眼一亮,指尖轻叩剑脊,啧啧赞叹:“此剑锋芒,恐怕比西门吹雪那柄乌鞘剑还要凌厉!”
“确实更胜一筹。”
“你还真不客气。”
“你是使剑的?”
“不单靠剑吃饭。”
他执剑挽了个漂亮剑花,手腕一抖,剑光如电:“可惜我不是纯正剑客,不然现在就把这宝贝卷走。”
李长生失笑摇头:“灵犀一指,也足够惊艳。”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陆小凤朗声一笑,赏玩片刻,便将天煞古剑稳稳送回李长生手中,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江玉燕手中那柄倚天剑。
李长生却似浑然未觉。
陆小凤略显失望:“最近江湖上传开了一套失传已久的剑法,你听说了吗?”
“哦?哪一套?”
“自然剑法。”
李长生:“??”
江玉燕:“……”
自然剑法,什么时候失传过?
“酒饱饭足,该去寻点乐子了!”
“后会有期。”
“随时奉陪。”
陆小凤头也不回,扬手潇洒一摆。
“我独自出去走走,玉燕你随意逛逛。”
“我随侍公子左右!”
“不必,我另有要事。”
李长生有意缓步上街,敞着胸膛,毫无戒备,只等那个非要取他性命的杀手现身。
“自然剑法?”
“失传近百年的无双绝学?”
“若得此法,我必成当世第一流剑客!”
不知是谁漏了风声,“自然剑法重现江湖”的消息像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各路耳目,引得无数人蠢蠢欲动。
“三弟,自然之剑的事,你听到了没?”唐珏压低声音问。
“这么大的动静,岂有不知之理。”唐三答。
“咱们也去争一争。”
“凭咱俩本事,怕是连边都摸不着。”
“难不成坐看宝物落入他人之手?”
“父亲已动身赶往汉城。”
“什么?太好了!”
话音未落,唐无双已跨进院门:“收拾行装,即刻出发!”
……
移花宫。
“自然剑法现世了?”
“是,大宫主!”
“传闻此法,不逊于谢家‘天地剑法’。”邀月稍顿,侧眸看向怜星,“李长生,似乎从不用剑?”
“我没见他使过剑。”怜星如实答。
“那就抢来!”
怜星:“?!!”
移花宫弟子:“……”
宫主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是打算夺来剑谱,转手送给李长生?
李长生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慢悠悠走在长街上,步履闲散,毫无防备。
嗤!
两道寒光骤然撕裂空气,一左一右,直刺咽喉与心口!
“凌波微步!”
李长生脚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开,避开双剑锋芒,瞬息间已退至两三丈外。
“躲过去了?”
幽冥杀手面色骤变,手腕一抖,长剑再刺,寒光直取咽喉。
“等你们多时了!”
见来者竟是两位宗师级高手,李长生随手抽出天煞古剑,剑锋轻扬,低喝一声:“一剑西来!”
二人甚至没看清剑影如何起落。
只觉刹那间脊背发凉,似有无形利刃贯体而过,浑身汗毛倒竖。
低头一瞧,肩胛骨已被洞穿,手中兵刃脱手坠地,叮当乱响。
不等他们抽身回防,几处要穴已被精准封死。
“一……一剑西来?”
幽冥杀手呆立当场,面如死灰。
西门吹雪的绝技?
这小子竟是西门吹雪的传人?
“一剑西来?”酒楼二楼,陆小凤用力揉了揉眼睛,“西门的徒弟?我怎会毫无耳闻?”
“究竟怎么回事?”
纵使他机敏过人,此刻也一头雾水,理不出半点头绪。
“你们是谁?”
李长生冷声逼问。
两人紧咬牙关,默不作声。
“落到我手上,由不得你们不开口。”
话音未落,他已拎起二人疾步离去。
荒郊野岭,枯草横生。
“现在,还能自己说。”
“……”
“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李长生不再啰嗦,挥剑在他们身上划出数十道细痕,又将蜂蜜细细抹上。不多时,蚁群蜂拥而至,密密麻麻爬满伤口。
在**剧痛与精神煎熬的双重碾压下,两人终于撑不住,吐露实情,
他们隶属幽冥教!
此教近年悄然**,属邪道势力,教中骨干多为与谢家结仇的江湖顶尖高手。
教主自号“天尊”,真名七星塘,正是慕容秋荻,谢晓峰未过门的妻子!
“为何杀我?”
“五十万两白银,买你项上人头。”
“谁出的钱?”
“我们只管动手,任务由上头派发,雇主身份,从不打听。”此时二人肠子都悔青了。
“最近的接头地点在哪?”
“城南土地庙。”
“看你们受罪不易,我送你们一程。”
“不!饶命,”
噗!
剑光一闪,两颗头颅应声落地。
“这次的幕后之人,可不好猜了。”
单凭旧怨已难推断,贪婪,同样能驱使人铤而走险、**夺命!
“来多少,我杀多少!”
入道境之下,他无所畏惧。
幽冥教最强者,不过天尊慕容秋荻一人,实力约莫与魏无牙伯仲之间,一掌足可**!
“陆小凤?”
归途之上,李长生迎面撞见陆小凤。
“李长生,刚才那剑法……”
“怎么?”
“可是‘一剑西来’?”
“问这个干吗?”
“就是‘一剑西来’,对不对?”
“据我所知,西门吹雪从未收徒,更未外传剑招,你怎么会使?”
“梦里学的。”
“哈?”
“没事,我先走了。”
他根本不怕西门吹雪、谢晓峰、燕南天、叶孤城找上门来,大不了,一一打服便是。
解释?
解释什么?
越描越黑!
“且慢!”
唰,
李长生身影倏然消散,仿佛凭空蒸发。
“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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