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陆小凤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
这身法，快得匪夷所思！
连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亲至，也得甘拜下风！
“不行，得赶紧去问西门吹雪！”陆小凤腾身而起，足尖点瓦飞掠而去，“他对自然剑道，向来最是敏锐。”
他自有剑心，却从不拒他人之长，停步不前，等于原地踏步！
“叮，商城物品已更新，宿主请择优选购！”
《名人传》：辑录当今江湖风云人物事迹。
玄冰碧火酒五十斤：侠客界公认名酿，饮之可助功力精进。
风花雪月酒十八杯：酒仙百里东君亲手所酿，一杯抵大宗师苦修一年，五年限饮三杯！
《名人传》？
风花雪月酒？
雷无桀连饮三杯，火灼秘术直接跃升三层，省去整整三年闭关！
下单购买，领取三杯风花雪月酒，一气呵成。
他晃了晃葫芦，里面传来清脆水声。
咕嘟！
咕嘟！
两口饮尽，三杯酒一滴不剩。
真气顿时奔涌如潮，暴涨之势势不可挡，眨眼工夫，便抵得上三年苦修！
四品大宗师！
五品大宗师！
“好酒！”
李长生眉梢一扬，笑意盈面。
宿主：李长生。
体质：不死身。
悟性：56。
医术：四级。
境界：大宗师五品。
功法：**神掌（神）、霸绝人间（天）、凌波微步（天）、电光神行步（天）、神剑诀（天）、一剑西来（天）。
藏功：无相神功（天）、天外飞仙（天）、天地剑法（天）、自然剑法（天）、无相天魔功（天）等。
名剑：天煞古剑、碧血照丹青、金蛇剑、黑白双剑、紫微软剑。
宝物：凤血丹、游梦仙草五株、玉蟠桃、玄冰碧火酒五十斤、风花雪月酒十五杯。
（藏功随缘参悟，并不专修）
“再取三斤玄冰碧火酒。”
葫芦不大，一次最多装三斤。
李长生边饮边行，朝城南土地庙而去。
抵达时，眼前只剩断壁残垣。
他在庙外留下暗记，随即盘膝坐于殿内，静候幽冥教人现身。
半个时辰后，李长生耳中忽闻锐响破空，抬眼便见两名先天境高手闯进破庙，面上各覆一副森然骷髅面具。
“是你在找幽冥教？”
“正是。”
李长生掸了掸衣袍，从容起身。
“连脸都不遮，胆子倒不小！”
“本人李长生。”
“嗯？”
两人齐齐一震，脚下疾点，倏然退开两丈：“**李长生？！”
“什么乱七八糟的诨号！”李长生眉梢一跳，“我那头**确实威风，可跟绰号没关系。”
“你意欲何为？”
“谁雇你们来取我性命？”
“恕不奉告！”
话音未落，天煞古剑已横于二人颈侧，寒锋贴肤，冷意刺骨，两人顿时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想清楚了再开口。”
“雇主蒙面而来，我们真不知他是谁。”
“没派人尾随？”
“这……”
“看来你们是想埋在这儿了。”
“别别别！我说！是荆州唐家二公子，唐珏！”
“对对，就是他！”
“唐珏……”
李长生神色一沉。
莫非唐家动了杀心？
“他出多少价？”
“五十万两白银。”
“我这条命，就值这点银子？”
幽冥教二人哑口无言。
这可是五十万两！
够买五条宗师级高手的命！
“李少侠，人我们已如实交代，剑……能收一收吗？”两人声音发紧，额角沁汗。
“好。”
嗤，
剑光归鞘，李长生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公子，您回来啦！”
刚踏进客栈门槛，江玉燕便迎上来，眼波盈盈，笑意如**初生。
李长生抬手轻揉她乌亮柔软的鬓发，笑道：“顺路捎了坛好酒，给你尝尝。”
“好酒？”
她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玄冰碧火酒的滋味她还记得，只是上次只分得一小盏，意犹未尽。
“就是它。”李长生将风花雪月酒缓缓倾入瓷碗，“效用比玄冰碧火酒强上数十倍。”
“什么？！”
江玉燕脱口惊呼。
“这一碗，足够你破境，直入大宗师。”
她怔在原地，一时**。
喝完就晋阶大宗师？
“公子，这么珍贵的东西，您该自己饮下。”
她双手捧碗，执意推回。
“我早饮过了。此酒五年之内，一人仅限一碗。”
“当真？”
“自然。”
“那……我喝了。”
她仰头三口饮尽，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节节攀升。
不过片刻，修为已稳稳跨入九品宗师之列；待真气充盈至极，竟自发凝练、蜕变，化作浑厚绵长的先天真气。
“公子！我……我成大宗师了！”
“恭喜。”
“全赖公子……”
话未说完，她身子一软，醉意翻涌，直接歪倒在李长生怀里。
他稳稳将她抱**榻，替她掖好被角，而后静坐灯下，思量武道本源。
剑有剑意，刀有刀意，枪有枪意，拳亦有拳意。
此乃一种难以言传的势与神，玄妙难测。
一旦参透，战力跃升数倍不止。
“我所修不拘一器，不守一门，那我的武道真意，究竟为何？”
他从不专精某类兵刃，难不成日后还得兼修剑意、刀意、拳意、枪意……样样俱全？
哪来的精力与时间？
他要走的，是一条不受形制束缚、不倚仗外物的真意之路！
……
嵩山城内。
“西门吹雪，总算寻到你了。”
“陆小凤，你来了。”
“自然之剑现世，这般盛事，岂能错过？”
陆小凤一边说，一边目光灼灼打量着眼前这位冷峻俊逸的剑客。
“看什么？”
“你是不是背着我收徒弟了？”
西门吹雪一愣。
我何时收过徒？
收徒还需瞒你？
他斜睨一眼，懒得搭理，只低头慢条斯理擦拭乌鞘长剑。
“西门吹雪，有人使出了‘一剑西来’！”
“什么？”
擦拭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猛然抬头，神情错愕。
“有人使出了你的独门剑招，一剑西来！”
“绝无可能！此剑式由我自创，天下唯我一人使得出，旁人休想复刻半分。”他语气笃定。
陆小凤竖起右手，郑重其事：“我陆小凤以名誉起誓，句句属实。”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忽然目光一转，意味深长盯住陆小凤：“除了我，世上再无第三人懂这剑法……莫非，是你泄出去的？”
“你当我陆小凤是什么人？”
“那人是谁？”
“李长生。江湖近来热议的‘**主人’便是他。如今已是大宗师境界，轻功之迅捷，我自愧不如。”
“此人出身何处？”
“传言出自长空山庄，但我信不过。一个早已凋敝的山庄，怎养得出这般人物？”陆小凤顿了顿，又补一句：“对了，他身边那位姑娘，掌力霸烈，几近毁**地。”
“铁中棠的‘霸绝人间’？”
“正是。”
西门吹雪默然。
铁中棠隐退之时，他尚未出生；但燕南天尚在江湖行走，他也曾听闻前朝绝代高手之名。
“等此事了结，带我去见他。”
“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没问题。”
“你不过是想瞧我出糗罢了。”
西门吹雪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平静却自有锋芒。
“话说回来，这次争抢自然之剑的高手不少，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陆小凤已暗中摸清底细。
“无人能挡。”
他剑道尚未登顶，正欲借自然之剑印证无双剑意。
“光凭一腔孤勇，未必管用。”
“我替你数数：点苍双剑、泰山玉玑子、金刀王元霸、嵩山掌门左冷禅、华山岳不群、青城余沧海、乾坤一剑震山子、华山七剑……”
“皆非我一剑之敌。”
西门吹雪神色淡漠。
连大宗师都不是，也配染指自然之剑？
“郭嵩阳、绝情剑古笑天、太极双仙玄灵玄圣、长安镖局司马超群、雄狮帮朱猛、龙五公子、荆无命……”
“这些人，你真能当没看见？”
西门吹雪默然不语。
单打独斗，他谁都不怵；可要在这么多顶尖高手眼皮底下硬抢自然之剑，谈何容易？
“对了，帝疆四绝里的剑绝，也到了。”
“嗯？”
西门吹雪眸光微闪，精神一振。
二十年前，这四位绝顶人物横空出世，被江湖并称“拳掌指剑”四绝，个个修为稳稳压过五品大宗师。
当年他们在始信峰扎下根来，把周围十里地划作禁地，号为“帝疆”。
四人因此得名，帝疆四绝。
如今二十载过去，谁也不知他们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而这位剑绝，正是西门吹雪心中早已列好的挑战名单之一。
“我刚才说的，还只是明面上露脸的。暗处盯梢的，怕是数都数不清。”
陆小凤悄悄摇头，暗自庆幸自己不是用剑的。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倏然掠进厢房。
“陆小鸡，果然在这儿！”
陆小凤嘴角一抽：“司空摘星！”
“西门吹雪，你还等什么？”
“嗯？”
“自然剑法早撕破脸了！混战一场，一百多个有名有号的剑客当场毙命。剑谱眼下落在古笑天手里，正拼死突围呢！”
司空摘星一把抄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本想趁乱摸走剑谱，结果远远瞅见那血肉横飞的场面，立马收手，太险，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