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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半就醒了。
奶奶说，爸妈都是知识分子，生活肯定规律。
我特意熬了杂粮粥，又煎了几个鸡蛋。
妈妈下楼后，却盯着餐桌皱起眉头。
“谁让你动厨房的？”
“书雅胃不好，早餐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
“你这些农村做法，油盐超标，吃坏了怎么办？”
我握着勺子的手一僵。
“奶奶说，爸爸喜欢喝小米粥。”
爸爸刚好从书房出来，闻言，他的脸色沉了。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
保姆很快将早餐倒进垃圾桶。
林书雅坐到餐桌前，小声劝我。
“姐姐，爸妈不是嫌弃你。”
“他们只是对生活品质要求高，不像你和奶奶，有口吃的就觉得幸福。”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
“还是书雅会说话。”
“有些人脑子不行，听不懂我们的良苦用心。”
饭后，妈妈叫来造型师，为林书雅准备升学宴的衣服。
白衬衫、深灰长裙，再配一副黑框眼镜。
妈妈越看越满意。
“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干净、朴素，一看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轮到我时，她扔给我一套肥大的运动服。
“把你的白裙换掉。”
我低头看了一眼，裙子没有露肩，长度也过了膝盖，是奶奶亲手给我做的。
为了让我回家时体面些，她戴着老花镜缝了半个月。
“这条裙子不暴露。”
妈妈冷笑：
“衣服是不暴露，可穿在你身上就招摇。”
“书雅的升学宴，来的全是教授和校领导。”
“你顶着这张脸晃来晃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家多了个不务正业的花瓶。”
我攥紧裙摆，胸口闷得发疼。
换好衣服下楼时，看见爸爸摆在茶几上的致辞。
我发现其中一页引用的数据有问题。
拿起笔想着修改一下，可我才写了两行，林书雅就快步走过来。
“姐姐，你别乱改爸爸的**稿！”
她一把抽走文件，纸张被撕出一道口子。
走过来的爸爸脸上瞬间点起怒火。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知道几个专业名词，就敢在我的致辞上卖弄？”
我急忙解释。
“这些数据错了，我只是想.....”
“够了！”
爸爸将文件摔到桌上。
“书雅考上了985，都不敢对我的研究指手画脚。”
“你连大学校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装什么专家？”
妈妈听见动静赶来，第一反应便是把林书雅护在怀里。
“是不是见不得妹妹好，故意毁升学宴的东西？”
林书雅红着眼眶摇头。
“妈，姐姐可能只是想证明自己也有用。”
“虽然方式不对，但我不怪她。”
爸爸看我的目光彻底冷了。
“给书雅道歉。”
我盯着被撕坏的**稿，没有动。
十分钟后，爸爸的助理匆匆跑进来。
“林院长，**稿的数据真错了。”
“幸好提前发现，不然明天当着那么多同行的面，麻烦就大了。”
爸爸愣了一下。
我下意识看向他。
心里竟然还在期待一句夸奖。
可爸爸只沉默了几秒，便淡淡开口。
“估计她在网上看过类似的数据。”
妈妈也松了口气。
“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还好没真让她改，不然错得更多。”
我站了很久，才轻声问：
“明天升学宴，我能坐在你们旁边吗？”
妈妈头也没抬。
“座位早排满了。”
“你到时候跟工作人员坐一桌，别乱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