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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结果下来，我通过了，公司让我一周后到岗。
我前往市中心酒店，准备结清夜市摊最后一笔团餐大单。
卸货时才得知主办人是王云绮。
她发起了一个女性援助计划。
工作人员把我拦到**：“苏女士，请配合拍一段感谢视频。”
大屏突然亮起。
画面里是我住的破旧楼房和我深夜收摊的背影。
旁白响起：“她被丈夫抛弃，王女士长期资助她的孩子，为她提供订单。”
裴亦辰出现在镜头里：“谢谢王妈妈给了我和妈妈活下去的机会。”
这些素材，全是裴鹤洲和裴亦辰前段时间假借关心向我套要的照片。
我推开门冲进宴会厅：“停掉视频。”
镜头一下转向我。
宾客低声议论起来。
王云绮走**，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苏女士，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但后续援助不会取消。”
我看着满场的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裴鹤洲没有破产，视频里的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现场顿时静了。
很快就有人出声。
“王总资助的是自己伴侣的妻子？”
裴鹤洲从签约席快步走过来。
“照眠。”
我看着他。
“这段视频，你知道吗？”
他抬头看了眼屏幕，脸色难看了几分。
“我知道她在做公益。助理给过我一份授权文件，我以为只是几张夜市照片。”
我盯着他。
“所以，是你签的字。”
他伸手想叫人停掉直播。
王云绮按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
“直播还开着，签约马上开始，你现在承认，会影响融资。”
裴鹤洲停住了。
就那几秒，我已经明白了。
他还是选了他的公司，选了他的体面。
他没有看向台下，也没有当众承认我是谁。
他只是对工作人员说：“先带苏女士去休息，活动结束后我来处理。”
我推开围上来的人。
“删除所有**内容。”
这时，裴亦辰被带到了台前。
他看见我，脸都白了。
王云绮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攥着话筒，声音发抖。
“视频没有问题。”
“我和妈妈，确实是靠王阿姨帮助。”
“你不要忘恩负义。”
我看着他站在别人身边，说出那句妈妈，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我摘下工作证，放在台侧。
“这单餐费不用结了。”
然后转身，从员工通道离开。
酒店经理大概怕我再回去闹，安排人从后勤区送我出去。
经过地下冷库时，一辆推车失控滑过来。
我躲了一下，脚下一绊，整个人跌进冷库。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我爬起来去拉把手，怎么也拉不开。
手机信号很弱，前台电话也打不通。
冷气一点点压下来，我拍门，喊人，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最后，我拨了裴鹤洲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边很吵。
“照眠，你在哪？”
“地下冷库。”
我扶着门，声音发颤。
“门打不开，你让人来救我。”
他顿了顿。
“你别闹。工作人员说你已经走了。”
我用力拍门。
“裴鹤洲，我在冷库。”
“我没有闹。”
那边有人催他上台。
紧接着，是王云绮的声音。
“她就是想让签约停下来。”
裴鹤洲呼吸乱了些，压着火说：“活动结束我联系你，你别再用这种方式逼我。”
电话没挂多久，手机就黑了屏。
低温掉电很快。
我把外套裹紧，用旁边的餐车去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
掌心震得发麻，最后一下时，餐车歪倒，金属边划开了我的小腿。
我摔在地上，冷得连牙关都在发抖。
手机只剩最后一点电。
我把离婚协议电子版发给裴鹤洲。
又给爸妈留了一句话。
做完这些，手机彻底黑下去前，门外像是有人经过。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后来裴鹤洲终于想起那通电话，赶到冷库。
门边只剩我的手机，断掉的手链，和被拖进设备夹层的一道血痕。
几乎同时，我爸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请问是苏照眠家属吗？”
“病人正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