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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我可不保证自己还会这么幸运。”
围观者重新紧张起来。
刀可能拿反，马路可能堵车，药吞下去却真能出人命。
疗愈师搂住她：
“小梨，不值得为一个没有良知的商家伤害自己。”
她说得挺好，手上没一点抢药的动作。
黄毛将镜头拉近，直播间标题变成了：
女大学生**被逼吞药，黑心店主冷眼旁观
在线人数迅速破万。
女生看着上涨的数字，眼泪掉得更加卖力。
“我不是想要钱，只想要一句道歉。”
我提醒：
“还有黑刺和十万块。”
“闭嘴！都是你逼我的！”
她仰头把药片塞进嘴里。
周围惊呼四起。
疗愈师抱着她放声大哭，黑衣男指着我怒吼：
“出人命了，这下你满意了？”
女生闭眼软倒。
我走过去掰开她的手，掌心还剩一颗药。
黄毛刚要阻拦，我已经把药咬下一块，尝了尝。
甜的，草莓味。
“你这是维生素片吧？”
女生的睫毛顿时抖了两下。
疗愈师变了脸色：
“胡说，这是抗抑郁药！”
我递出剩下半颗：
“那你也吃一颗，帮她分担病情。”
她立刻后退。
我举起药瓶，瓶底印着一行极淡的小字：
小鹿儿童营养片，草莓味
围观者纷纷拍照。
黄毛赶紧挡住瓶子：
“谁知道是不是你调换的？”
“瓶子一直在她手里。”
“你的店里到处都是商品，完全有作案条件！”
这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先定结论，再给事实硬塞一双合脚的鞋。
女生见装昏没用，索性睁眼：
“抑郁症患者记忆力不好，我拿错药了不行吗？”
“那真正的药在哪儿？”
“宿舍。”
“哪个学校？”
“A大。”
另一个女孩举起手机：
“我认得她，她是探店博主唐小梨，今年二十七。”
屏幕上是她的账号主页。
照片里的她妆容成熟，简介写着：
消费者嘴替，专治黑心商家。
热门视频里，她在一家海鲜店门口哭诉缺斤少两。
店主女儿连续留言，称电子秤检测合格，请她删掉视频，她始终没有回应。
身份被拆穿，唐小梨干脆不装了。
“二十七怎么了？二十七不能穿JK？你们年龄歧视！”
“能穿，我六十二也能穿。问题是你一直说自己是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
“我在上***学！”
“学校叫什么？”
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翻她的账号。
近半年，她曝光过二十七家小店。
水果店、餐馆、美甲店、花店，什么都有。
我点开最早的几条。
那时她还没有补光灯和“**团队”，盯上的也都是没监控的小摊。
一盒草莓坏两颗，堵着摊位要五百；
一碗面里发现根头发，张口要一千；
买回去的花养蔫了，又拎回来要双倍退款。
视频结尾，店主不是低头道歉，就是拿钱息事宁人。
后来，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索赔的钱也从几百涨到了几千、几万。
被她曝光的店铺中，有六家已经注销。
其中一家，是两条街外的老周水果店。
三个月前，老周因为“给孕妇卖毒甘蔗”遭到网暴，店关了，人也进了医院。
后来检测证明，甘蔗霉变是顾客储存不当所致。
澄清视频只有几百播放，唐小梨骂他的那条却有两百多万点赞。
我抬头问：
“老周的事，也是你做的？”
她眼神一闪：
“什么老周，我不认识。”
“视频还在你主页。”
“全国姓周的多了！”
“那个孕妇这么跟你长一样？”
画面定格处，她站在老周店里，声称误食毒甘蔗后病情恶化。
唐小梨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长得像的人多了，不能作数！”
她退进我的店，抄起货架上的一瓶洁厕剂。
“你们都在逼我！这次是真的有毒，谁再靠近，我马上喝！”
我的店里从不用这个牌子的洁厕剂。
更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水果货架上。
只能是别人提前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