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县城内行凶,更是手持利刃截杀官差衙役!”
“若非卑职还有几分蛮力,昨日怕是已经横尸街头,那一身喜服就要变成丧服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昨日迎亲那一幕,不少百姓瞧见了。
但谁也没想到,武植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捅到大堂上来。
“呈上来。”张知县沉声道。
师爷小跑着下来,接过供状,转呈给张知县。
张知县展开供状,视线扫过上面按了红手印的文字。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供状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三人受人指使,要在武大郎大喜之日给他见红,还要掳走新娘子。
至于指使之人……供状上只写了一个“贵人”,并未指名道姓。
但在这阳谷县,能指使得动黄泥岗悍匪的“贵人”,屈指可数。
张知县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供状的边缘,看向坐在右侧的司马南。
司马南此时依旧面无表情。
他在赌。
赌那三个废物没那个胆子供出他来。
只要**了“贵人”二字,这事儿就是一笔糊涂账。
大不了回头找个机会,让人去大牢里把那三个废物灭了口。
“岂有此理!”
张知县重重将供状拍在桌案上。
“这帮贼匪简直无法无天!竟敢把手伸到县城里来了!”
武植趁热打铁,又是一抱拳。
“大人!这黄泥岗的贼匪一日不除,阳谷县便一日不得安宁。
今**们敢杀我这个步兵都头,明**们就敢冲撞县衙!”
“卑职**,恳请大人下令,即刻发兵剿灭这伙贼寇!”
武植转过身,视线如刀,直刺司马南。
“卑职**,恳请大人下令,即刻发兵剿灭这伙贼寇!”
武植声音铿锵有力。
“司马大人乃是武举出身,熟读兵书,又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阳谷县的治安,向来是司马大人的金字招牌。”
他顿了顿。
“如今贼人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想必司马大人定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吧?”
这一顶高**扣下来,直接把司马南架到了火上。
司马南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武植那张看起来憨厚老实、实则满是算计的脸,心里骂开了娘。
去剿黄泥岗?
那上面的大当家每年给他孝敬的银子,是他的私钱袋子!
让他去剿自己的钱袋子?
“这……”
司马南干咳一声,缓缓站起身。
“武都头此言差矣。”
他看向张知县,拱手道。
“那黄泥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贼寇狡诈,若无周密部署,贸然出兵只会损兵折将。”
“大人,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如先派探子去摸清虚实,待到秋收之后,再做打算。”
拖。
这就是司马南的对策。
只要拖过这阵风头,回头找个机会让人去大牢里把那三个废物灭了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武植冷笑一声。
“从长计议?”
他往前逼了一步,根本不顾及上官体面。
“等到秋收之后?只怕到时候那伙贼人早就听到风声跑了!”
武植话锋一转,眼神玩味。
“或者……有人提前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换个山头继续快活?”
“放肆!”
司马南勃然大怒。
他手按刀柄,指着武植,咬牙切齿地低吼。
“武植!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本官勾结贼寇不成?”
堂内登时陷入僵局,落针可闻。
两侧的衙役们大气不敢喘。
武植往前挺了挺胸膛。
“卑职不敢。”
他顿了顿,语调不急不缓,却字字扎心。
“卑职只是觉得,司马大人身为县尉,保境安民是职责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