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如今贼人都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大人却还要前怕狼后怕虎。”
“这未免有些……太给咱们阳谷县丢脸了吧?”
“还是说……”
武植眼神玩味。
“司马大人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字字如钢钉,直戳司马南的心窝子。
张知县坐在高台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眼底的笑意藏在杯沿后面。
咬起来了。
咬得好啊。
......
司马南被武植一句话逼到了死角。
他脸色铁青,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只按在雁翎刀柄上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泛白。
“好一张利嘴!”
司马南怒极反笑。
“你一个卖炊饼出身的粗鄙之人,懂什么行军打仗?懂什么兵法韬略?”
他转身面向张知县,不再理会武植。
“知县大人,这出兵**非同儿戏。”
“这一动,粮草、器械、抚恤,哪一样不要钱?”
“县衙如今库银紧张,若是为了这几个小**大动干戈,万一有个闪失,这责任谁来担?”
司马南这招使得阴毒。
他知道张知县贪财,最怕的就是花钱。
一提到库银,那就是戳中了张知县的肺管子。
果然,张知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虽然想借武植的手敲打司马南,但若是真要掏自己的腰包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坐在左侧一直装哑巴的县丞这时候开口了。
这位老县丞抚了抚花白的胡须。
“司马大人言之有理啊。”
“若是这时候抽调衙役丁壮去**,误了农时,那可是要影响今年赋税的。”
主簿也紧跟着附和。
“正是正是。”
“而且那黄泥岗处于两县交界之地,地形复杂。”
“若是贼人往深山里一钻,咱们的人马就是白跑一趟。”
“不如发一封海捕文书,悬赏缉拿便是。”
这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武植刚才营造出的逼宫气势给卸去了一半。
都是千年的狐狸。
他们不想得罪司马南,也不想多干活,只想安安稳稳地混日子。
司马南脸上浮现出几分得色。
他斜眼看着武植,眼神里满是轻蔑。
小子,想跟我斗?
这官场上的太极推手,你还嫩着呢。
武植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推诿之词。
他心里没有半分恼怒,反而越发冷静。
这帮老油条。
平日里拿着**的俸禄,吃着百姓的血汗,真遇到事儿了,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快。
既然你们怕花钱,怕担责。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不得不花钱,不得不担责的理由。
武植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让堂上的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几位大人说得都在理。”
武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确实,为了区区三个蟊贼,动用大军是不划算。”
“卑职鲁莽了。”
司马南冷哼一声,以为武植认怂了。
谁知武植语调陡然一沉。
“不过……”
他看向张知县,眼神诚恳。
“大人,卑职昨夜审讯那三个贼人时,倒是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知县正发愁怎么**阶,闻言赶紧道。
“讲。”
武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那三个贼人招供说,他们之所以敢在县城动手,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
“而且……”
武植顿了顿,眼神环视堂内众人。
“他们还说,黄泥岗上的大当家,最近正在筹划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张知县追问。
武植展开那张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
“他们说,黄泥岗上的贼人最近盯上了咱们县城周边的几个富户村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