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没有挂任何装饰品，窗台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窗帘是拉开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意识都有些迟钝了。
她眨了眨眼睛，慢慢转动脖子，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这不是她租住的那间小公寓。
房门被推开了，陆砚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他看到苏妩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妩撑着床沿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很酸软，但比昨晚那种被抽干的感觉好多了。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了。
“还行，死不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这是哪儿？”
“我家。”
苏妩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这间朴素到近乎寡淡的房间，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活了四千多年的上古真龙居住的地方。
她原本以为陆砚的家就算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至少也该有几件像样的古董家具，结果这房间朴素得比她租的房子还寒酸。
“你就住这儿？”她忍不住问。
“平时不住这里。”陆砚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这只是我在江城的一处落脚点，偶尔过来住几天。”
苏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端起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米粒已经煮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喝了几口，感觉空荡荡的胃里暖和了起来，整个人也精神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苏妩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看来昨天的消耗确实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她又喝了几口粥，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那个玉匣呢？”
“我带回来了。”陆砚从桌子底下拿出那个碧绿色的玉匣，放在桌面上，“里面的能量已经耗尽了，现在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了。”
苏妩伸手摸了摸玉匣的表面，入手温润，确实已经没有昨晚那种灵力波动了。
她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法器就这么报废了，多少有点心疼。
“老龟山那边呢？地宫怎么样了？”
“坍塌了一部分，但整体结构还算稳定。”陆砚说，“我已经让玄龟前辈帮忙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封印，防止有残余的怨气泄漏出来。等过段时间彻底清理干净了，就可以完全解封了。”
苏妩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她又喝了几口粥，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些阵眼的黑雾呢？林渺说黑雾在向市中心扩散，后来怎么样了？”
“你引爆玉匣的时候，那些陶坛全部自行碎裂了。”陆砚说，“黑雾失去了能量来源，很快就消散了。吸入黑雾昏迷的人也都陆续醒了过来，没有留下明显的后遗症。林渺和妖局的人正在做后续的安抚工作。”
苏妩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缝，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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