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她心头两千三百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那个邪修……他真的死了吗？”
陆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实话：“他的那部分意识确实被消灭了，但他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留下后手，我无法确定。”
苏妩苦笑了一下：“也就是说，他可能还会回来。”
“可能。”陆砚看着她，目光沉静，“但如果他真的回来，我们会再次击败他。就像这次一样。”
苏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挺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陆砚说，“是事实。因为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
苏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加深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没有接话，但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悄悄滋生。
那种感觉很陌生，她活了两千九百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定义这种感觉，但她知道——她不讨厌它。
喝完粥之后，苏妩尝试着下床走了几步。
双腿还是有些发软，但已经能够支撑住身体的重量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血液流通起来之后，身体的恢复速度快了不少。
“对了，妖局那边有没有找我？”她问。
“找了。”陆砚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递给她，“林渺打了十几个电话，胡局长也打了三个。我说你在执行机密任务，不方便接听。”
苏妩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果然显示了十几条未接来电和一大堆微信消息。
她点开林渺的消息，看到对方从前天晚上到昨天晚上发了一连串的消息，从最初的“你那边怎么样了？！”到后来的“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再到最新的“醒了给我回个消息，我好放心”。
她给林渺回了一条消息：“醒了，没事，不用担心。”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林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妩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林渺连珠炮似的声音：“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听陆砚说你透支了妖力晕过去了，还以为你受了多重的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看你？”
苏妩被她的热情轰炸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打断她：“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天就好了。你别担心，我真没事。”
“真的？”
“真的。”
林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那个……苏妩，你现在在哪儿？”
“在陆砚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林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陆砚家？！你在他家**了？！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晕倒了，他把我带回来休息了一下而已！”
“哦——只是休息了一下而已——”林渺的语气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调侃，“我懂，我都懂。”
“你懂什么了你懂！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林渺笑嘻嘻地说，“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等你回来上班了再跟我详细说说那天晚上的事情。”
林渺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苏妩辩解的机会。
苏妩握着手机，一脸无语地站在窗边。
她转过头，看到陆砚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认真阅读，但她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停在同一个位置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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