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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机对准满墙全家福,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照片里的沈明珠从襁褓中的婴儿,一点点长成精致的豪门千金。
我妈为她戴皇冠。
我爸陪她切蛋糕。
沈砚白背着她,她搂着他的脖子笑。
而他们真正的女儿,那时正在农场挤牛奶。
弹幕慢慢变了。
“假千金住主卧,真千金住客房?”
“沈家嘴上认女儿,行动上还是舍不得假千金。”
沈明珠反应极快。
她伸手挡住镜头,温声开口:
“妹妹如果介意,我可以把照片都拆掉。”
我妈立刻阻止:
“这些都是你的回忆,怎么能拆?”
沈砚白也冷声质问我:
“沈鹿溪,你刚回来就要抢房间?”
我看着他。
“我说话了吗?”
他顿时噎住。
沈明珠先问我介不介意。
又说愿意拆照片。
最后我一个字没说,却成了抢房间的人。
她的刀从不沾血。
因为总有人替她握。
我没再理他们,从牛来嘴里取下那串旧银铃。
银铃边缘磨得发亮。
养父告诉我,我被送到农场时,它就放在襁褓里。
我一直以为是普通牛铃。
我妈看见后,脸色却猛地变了。
“这是沈家祖传的银牛铃。”
我爸快步走近。
沈砚白也皱起眉:
“当年鹿溪失踪时,银铃一起不见了。”
沈明珠盯着我手里的铃,眼底第一次掠过明显的慌乱。
弹幕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这是真千金的身份信物。”
“她带着沈家祖传的东西回来,谁还敢说她不像沈家人?”
沈明珠很快恢复温柔。
“妹妹一定很珍惜它吧?”
“家里人多,节目组也在,千万要收好。”
她说话时,视线从银铃移到我的口袋。
我没回答,只把银铃挂回牛来脖子上。
牛来晃了晃脑袋。
叮铃一声。
晚上,节目组安排认亲仪式。
沈家要当着直播镜头,由我爸亲手把银铃交还给我,象征我正式回家。
可仪式开始前,银铃不见了。
工作人员翻遍客厅,也没找到。
沈明珠站在灯下,轻轻蹙眉:
“会不会是妹妹自己收起来了?”
她立刻补充:
“我不是怀疑妹妹。”
“只是银铃对她太重要,她不愿意让别人碰,也很正常。”
她没说我偷。
却把我塑造成一个刚进门就防着沈家、故意破坏认亲仪式的人。
我妈果然问:
“鹿溪,你拿了吗?”
“没有。”
沈砚白显然不信。
“那检查你的包。”
我打开包,里面只有牛梳、青草饼和半瓶水。
我拿起青草饼递给他:
“你这么想看,要不要尝尝?”
沈砚白黑了脸。
沈明珠上前打圆场:
“妹妹,哥哥只是想把东西找回来。”
“你别紧张。”
我看着她:
“你很爱劝别人别紧张。”
“可每次真正紧张的,好像都是你。”
她脸上的笑淡了。
下一秒,牛来忽然抬头,朝后院走去。
我跟上它,摄影师也立刻转移镜头。
牛来穿过花园,停在节目组布置认亲照的草料棚前。
它用牛角一拱。
干草散落一地。
银牛铃从里面滚了出来。
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方白色丝帕。
丝帕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珠”字。
弹幕瞬间刷屏:
“刚暗示真千金藏铃,自己的手帕就掉出来了?”
“体面姐的刀,这次忘记藏刀柄了。”
沈明珠脸色发白,却很快捂住嘴:
“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午用丝帕擦过银铃。”
“可能工作人员收拾道具时,不小心一起带走了。”
我爸立刻转向节目组:
“你们怎么做事的?”
一句话,就把沈明珠摘了出去。
沈砚白也松了口气:
“既然是误会,继续仪式。”
我捡起银铃,擦掉上面的草屑。
“什么误会?”
沈砚白一怔。
我指着地上的丝帕:
“她的东西压着银铃。”
“她刚才还暗示是我藏的。”
“最后却变成工作人员的错?”
我慢慢看向他们。
“沈家的体面,是不是专门用来盖脏东西的?”
我妈脸色难看:
“鹿溪,直播还开着。”
“所以我才要问清楚。”
“关了直播,你们还会听我说吗?”
没人回答。
认亲仪式最后还是完成了。
我爸把银铃交给我时,笑得十分僵硬。
沈家原本想向全网证明,他们重视亲女儿。
结果所有人看见的,却是他们如何替假千金收拾刀具。
当晚,沈砚白在走廊拦住我。
“明珠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只是心思细,有时候容易做错事。”
我点点头。
“她心思细,所以我活该被怀疑。”
说完,我牵着牛来走向客房。
他在身后怒道:
“沈鹿溪,你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吗?”
我回头看他。
“不是我闹的。”
“是牛来把东西拱出来的。”
“你不服,跟牛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