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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月进门时,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看沈知意,先在我面前跪下。
“皇后娘娘,臣妾听闻尚药局出了事,立刻赶来请罪。”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
“虽说药是下面的人看管不力,可臣妾暂掌宫权,终究难辞其咎。”
“只要能证明清白,臣妾愿交出宫权。”
我点头。
“准了。”
陆昭月愣住。
她大概准备了一肚子解释,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让人取走她腰间的宫令。
“从今日起,六宫账册与尚药局钥匙全部交回凤仪宫。”
陆昭月脸上的温顺险些挂不住。
“娘娘,臣妾只是说若查明此事与臣妾有关......”
“宫权在你手里,禁药从尚药局流出,这还不叫有关?”
她张了张嘴。
我提醒她:
“话是你自己说的。本宫若不答应,倒显得看不起你的担当。”
陆昭月只能松手。
宫令落进托盘时,她的指尖还在发抖。
沈知意忽然朝她爬去。
“贤妃娘娘,您救救我!”
陆昭月一脚避开,像怕沾上脏东西。
“沈氏,本宫与你素无往来,你休要攀咬。”
沈知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萧承晏终于盖下私印,替沈知意担保此案与三皇子无关。
我将供状折好,交给起居郎。
“收仔细了。”
萧承晏盯着我。
“谢明仪,你是不是早就想把事情闹大?”
“不是臣妾想闹大,是有人连假皇嗣都敢造。”
“臣妾只是在帮皇上擦**。”
他被噎得脸色难看,甩袖离去。
当晚,大理寺派人查封沈家。
沈家账房里的金银没查出多少,暗格里却搜出二十七封书信。
其中六封,来自三皇子的外祖父,安国公。
信上没有直说谋害太子,只反复提到一句话。
东宫无德,当另择贤能。
大理寺少卿赵怀瑾连夜入宫,将书信呈到我面前。
“娘娘,这些信的笔迹还要核验。”
我翻到最后一封。
落款处盖着安国公的私章。
“明日一早,把安国公请去大理寺喝茶。”
赵怀瑾却没动。
“娘娘,若三皇子真牵涉其中,皇上只怕会......”
“皇上已经亲口担保与三皇子无关。”
我看着那枚鲜红的私印。
“既然皇上敢担保,咱们当然要替他查个明白。”
赵怀瑾忍着笑,领命退下。
第二日,萧承晏果然来了。
他开口便让我释放安国公。
“几封来历不明的信而已,不能定罪。”
“臣妾也没定他的罪,只是请他配合查案。”
“安国公年过六十,受不得大理寺的刑罚。”
“那正好。”
我吩咐女官。
“告诉赵大人,给安国公上壶好茶,不准动刑。”
萧承晏冷笑。
“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皇上学的。”
他盯了我半晌,压低声音。
“知意已经被你废了,宫权也收回来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合上账册。
“臣妾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废太子。”
萧承晏的眼神冷了下去。
“太子体弱,未必适合继承大统。”
“他只是体弱,不是死了。”
“谢明仪!”
他猛地拍案。
我看了一眼被震翻的茶盏。
“皇上若真觉得三皇子更合适,不妨下旨易储。”
“何必让一群女人拿假孕做局,脏了您的手。”
萧承晏脸色铁青,最终什么都没说。
当天傍晚,赵怀瑾带着核验过的书信离开大理寺。
他没能走到家。
**是在长乐巷口发现的。
胸口一刀毙命。
怀里还塞着一块玉佩。
那是太子妃顾清禾大婚时,我亲手送她的凤纹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