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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大获全胜,班师回朝的队伍进了城门,却独独没见到主将。
秦潇是被他的副将和几个亲兵抬着回来的。
我早就说了。
我和秦潇感情一般。
所以,就算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我也只是坐在凳子上,没说一句话。
秦潇的副将情绪倒是很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秦潇,八尺高二百多斤的汉子,哭得比街上逃学挨打的孩子还厉害。
「夫人......将军受了重伤,已经油尽灯枯了,他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回来看您,您......您......」
「你看看将军吧!」
大抵是没说过什么肉麻的话,那副将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两句话来。
我垂着眼看向秦潇。
秦潇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半年前,他可还拉着我的袖子,红着眼质问我为什么要在沈观行面前松开他的手。
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
我说他有手汗,黏得很,会弄脏我的袖子。
他当天就气冲冲地去买了香粉。
夜里折腾了我许久,半梦半醒间还能听到他在我耳边悄悄说沈观行的坏话。
现在却又血淋淋地躺在这里。
我蜷了蜷手指,刚想起身。
可坐了太久,腿都麻了,一时不慎,整个人都跌在了秦潇身上。
秦潇闷哼一声,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他紧紧攥住我的手,死寂的眼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他看了我很久,才断断续续开口:
「宁宁......」
「我......若是我死了,你不要为我守......」
他顿住,目光忽然死死盯着我头上的发簪。
那是一支玉兰发簪。
而沈观行最喜欢的花,就是白玉兰。
秦潇费力伸出手,一把扯掉我头上的发簪,再开口时声音却是咬牙切齿:
「宋以宁,我们说好的!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我活着,你是我的妻,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为我守寡!你这辈子都别想改嫁!」
「你宋以宁,只能是我的!」
原来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手指被秦潇攥得生疼,我本想甩开,却发现副将和周围几个亲兵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能怎么办?
虽然他们的拳头比我的脸还大。
但我毕竟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女人。
我扑在秦潇身上,眼泪汪汪地应下了。
「夫君你放心,我既嫁给了你,此生绝不改嫁!」
声音掷地有声。
秦潇定定看着我,不舍地垂下了手。
周围隐隐起了些哭声。
只有我还愣在原地。
怀里的人已经没了生机。
明明临行前,他还伏在我的肩上,闷声闷气地拉着我的袖子说:
「给我写信。」
那一摞从边关送回来的信还躺在我的梳妆**里。
秦潇死了。
就这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