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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瓷片拂开,又重新看向我,
「夫人,时候不早了,外头将军的灵堂已经布好,子谦伺候您**吧。」
许是因为有林子谦在,房中并没有伺候的下人。
窗外卷起一阵狂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
我笑着握住林子谦要来为我宽衣的手。
「不必了,你先出去吧,等我有时间会去看你。」
林子谦红了脸,乖巧应声。
毕竟是方才平定北方的功臣,又是为国捐躯,来府上吊唁的人不少。
秦潇的爹娘早就去世了,全靠我娘在前院帮我撑着。
一连两日,我一身白衣跪在灵堂前,对着秦潇的棺椁放声大哭,晕过去好几次。
迎来送往,人人都夸我对秦将军情深意重。
我娘好不容易寻了个间隙来看我,见我眼圈泛红,眼瞧着一口气没上来又要哭晕过去,她赶忙上前扶住我,嗔道:
「眼泪是最伤人的。」
「你这孩子!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看也就罢了,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她朝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
那小厮立刻提着食盒上前。
抬起头,是林子谦的脸。
「夫人,喝口汤补补身子吧,您两天没吃东西了,身子受不住的。」
许是跪了太久,意识都出现了幻觉,我盯着他眼尾的小痣直发愣,仿佛秦潇又活过来了。
我娘瞧了眼身后,见又有人过来,赶紧扯了扯我的袖子,低声道:
「若是实在撑不住,干脆再晕一次,娘让人抬你回房休息,这里有娘呢,你且放心。」
她的动作太大,不小心带翻了汤碗。
瓷片四溅,好巧不巧,其中一片竟落在了林子谦的小痣上。
我看着那道细小的血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