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那是咱们家？”
苏晚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凯。
周凯坐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第二天上午，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
苏晚的脚底板被包扎得像个粽子，她坐在长椅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周围全是巡捕，还有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你是苏晚？
那是你丈夫周凯？”
一个穿着巡捕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本，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叫李建军，是负责这次***的**。
“是……我是。”
苏晚点了点头。
“昨晚凌晨两点十分，你们离开了幸福小区四号楼。
三点整，四号楼四层发生煤气管道泄露引发的连环爆炸。”
李建军盯着苏晚的眼睛，语速很慢，“整个四层，四户人家，一共十二口人。
除了你们俩，全都死了。”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们……我们……”苏晚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周凯！”
李建军突然转过头，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周凯，声音提高八度，“你过来！”
“解释一下吧。”
李建军冷冷地说，“大半夜的，不睡觉，穿着睡衣光着脚跑了三公里。
你是能掐会算，还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周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那是起夜。”
周凯的声音很虚，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起来上厕所，闻到……闻到一股很浓的煤气味。
我怕炸了，就……就赶紧拉着苏晚跑了。”
“煤气味？”
李建军眯起眼睛，“你确定？”
“确定！
味道特别大！
我当时脑子一懵，就想着赶紧跑，连鞋都顾不上穿。”
周凯急切地解释，额头上全是汗。
苏晚坐在旁边，听到这就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周凯在撒谎！
周凯有严重的过敏性鼻炎，而且是那种常年鼻塞嗅觉几乎丧失的重度患者。
平时家里炒菜糊了，满屋子焦味他都闻不到。
就在前天，苏晚把醋瓶子打翻了，让他闻闻擦干净没，他凑上去吸了半天鼻子，说啥味也没有。
那么浓的醋味他都闻不到，怎么可能在睡梦中闻到煤气味？
“苏女士？”
李建军突然看向苏晚，“你丈夫说的情况，属实吗？
你也闻到了吗？”
苏晚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凯投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充满了乞求恐惧，还有一种苏晚看不懂的绝望。
“我……”苏晚咬了咬嘴唇，指甲嵌进了肉里，“我当时睡得死，是被他摇醒的。
我没闻到，但他……他鼻子一向比我灵。
既然他说闻到了，那应该就是闻到了吧。”
说完这句话，苏晚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帮凶。
李建军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周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鼻子灵？
好，很好。”
李建军合上本子，“因为你们家房子炸没了，又是幸存者，也是重要证人。
为了安全，也为了配合调查，这几天你们先别乱跑。
我们在巡捕局旁边的招待所给你们开了个房间，委屈一下。”